“破碎吧,镜花水月。”
蓝染将失落在虚圈、阔别四天的斩魄刀插回腰间。在他黑色死霸装腰带上还装备着一柄优美的赤刀,此时两把刀正交迭在一起。蓝染手指在赤刀上轻轻一点,精妙的灵压技巧给它披上了变色迷彩,使它完美融合进周围环境,隐藏起来。
蓝染仰头看着虚圈永久的黑夜和永恒的白月,“乌尔,我们离开了。”
破面乖巧地应和。
一直持续了数个星期的强大灵压壁消失,这一异常让不完全破面与大虚们迅速赶到,隔着几米出现在蓝染和乌尔奇奥拉身后。
蓝染转身,五番队队长羽织旋起小小的弧度。“都到齐了?”
史塔克浅灰蓝眼瞳闪过温柔的笑意,他轻声,以慵懒的调子开口回答:“是的哦,蓝染大人。”
他的身旁是一个断角女孩,女孩的灵压与瓦史托德级别的史塔克非常相似,却并非瓦史托德等级。蓝染挑起眉毛:“自我完全破面了吗,史塔克?”
史塔克将手搭在娇小女孩的肩头,懒洋洋地说:“是啊,因为我不想掉出蓝染大人的队伍嘛。”
“值得嘉许的行为。”蓝染微笑着一语双关,心头却是十分平静和空灵。
“切,你终于出现了啊,蓝染大人。”
嚣张华丽的语气必然是葛力姆乔,蓝发破面双手插在裤兜裏,挑着眼尾骄傲地与蓝染的目光对视。蓝染笑意加深,“看来你很思念我,葛力姆乔。”
他的声音轻柔文雅,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比上一瞬更强的灵压。琥珀色的眼眸从逐渐冒出冷汗、瞳孔放大的葛力姆乔身上移开,一一点在阴沈的拜勒岗、不断颤栗的妮露以及其他几只大虚身上。
那几只大虚中有一只被灵压压垮,匍匐在白色沙漠中,连发抖都不会了。
突然,蓝染令人绝望恐惧的灵压回到了正常水准。他上前几步,站在废墟状的虚夜宫前。
“卍解森罗万象。”
随着蓝染温和的声音响起,虚圈的白色沙漠上浮现出莹白的光点,无数光点组成了光幕飞向废墟样貌的白色建筑,接着,在前一阵子不断被灵子风暴摧毁又不断修覆成不同风格的虚夜宫竟然有了固定的形状。
占据虚夜宫漫长年头的拜勒岗暗自倒抽一口凉气,他的手足发冷,体会到了几乎遗忘的来自久远的弱小时期的恐惧。蓝染的背影、洁白羽织上毛笔书写的“五”不断变大,直到充斥着老者形象破面的整个视线。
其他大虚与破面没有拜勒岗这样直观的冲击,但他们能够感觉到,数个星期后再次出现的蓝染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强”了。
就如同平地上的蚂蚁无法理解高山顶端上的浮云一般。
唯一能够理解蓝染力量已经到达什么样地步的只有乌尔奇奥拉。苍白的完全体破面知道,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自己,但自己完全敌不过蓝染的一击之力。
就好像震撼还不够似的,蓝染的声音继续响起——
“以我为中心,自我目及之处皆是天空覆盖下的我的领土。”
棕发死神话音未落,地震一样的震动自众人脚下的沙漠传来,雷鸣一样的响声自众人头顶的黑夜炸开。虚圈的黑夜不见了,白色的弯月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场所有人成为虚之后再也没见过的湛蓝天宇和耀目的太阳。阳光下,惨白的沙漠变成了现世海滩般的存在。
史塔克分魂造就的少女脚下不稳,拉住高大男人的衣角。史塔克震撼之余勉强分出心力,将女孩子搂紧怀裏。女孩攥紧史塔克胸前的衣料,抬头看着从未见过的蓝天,发出似哭似笑地声音:“史塔克,这是……?”
浅蓝色眼瞳的另一只完全体破面近乎耳语般呢喃着:“是天空。”
葛力姆乔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云淡风轻状的死神。“骗人的吧……”
与乌尔奇奥拉投来的轻蔑不悦目光不同,蓝染笑容是戏谑的。
“这有什么好抗拒的呢?很适合你的颜色,葛力姆乔。”
蓝发破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心头涌起无尽的向往、无尽的野望、无尽的恐惧,和隐晦的自己都未察觉也不理解的光芒。
——想要被这个男人註目。
——想要这个男人眼中只有自己。
蓝染已经步入建造完好的真正宫殿,乌尔奇奥拉紧随其后。在踏入宫殿臺阶的第一步时,苍白破面转头,幽绿的眼睛含着令人胆寒的杀气看向仰望天穹的葛力姆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