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软弱的人心是多么易于掌控。”蓝染低声笑道。
乌尔奇奥拉想了想,少有地出声:“守护……是用仇恨来守护吗?”
蓝染只觉得努力尝试理解心的破面既是愚蠢又挺可爱,他翘起唇瓣,目光在乌尔奇奥拉身上轻轻一点。
“我骗他的,你没发现吗?”
乌尔奇奥拉被蓝染干脆的坦白惊呆了。毕竟和蓝染谈完心后,那个叫东仙要的死神完全变成了蓝染的狂信者,就算蓝染说虚圈有太阳,东仙要都会认为反驳者和他一样是瞎子。
棕色长发的青年毫无愧疚道:“他已经失去,不过接下来,他会继续失去现在最重要的东西。很有意思不是吗?过于狭隘的理想,偏偏还有一颗软弱的心,东仙要的结局真是一眼就可以看见啊。”
“不过,乌尔奇奥拉。”蓝染起身,瞬间出现在破面背后,他修长白皙,优雅如艺术家的手轻轻搭在乌尔奇奥拉苍白的手背上,拂花分柳般,滑到乌尔奇奥拉腰间翠青长刀刀柄上。
“你要守着的,只会是我,蓝染惣右介啊。”青年的鼻息吹过乌尔奇奥拉耳边:“你只会为我拔刀,只能为我拔刀。”
“这才是你的真理和意义。你说,对吗?”
乌尔奇奥拉的心砰砰跳动起来,一种鲜活的,久违到陌生的东西流过他的四肢百骸,他听到自己冷清的声音染上灼热回荡在五番队队舍内。
“是的,蓝染大人。我是为您存在的。”
蓝染满意地笑了,他愉快的情绪也流到乌尔奇奥拉内心裏。青年亲昵地蹭蹭破面冰冷的面容,似讚赏,或似讚同。
“真央报名又快开始了,乌尔,成为我的席官吧。”蓝染道。
乌尔奇奥拉颔首行礼:“是,蓝染大人。”
蓝染捏着下巴想了想,道:“那么,你暂时之名为——”
他将一枚金色的手环扣在乌尔奇奥拉手上,破面极具破坏力的灵压在手环的作用下竟变得像死神般稳定。
“绿,木子绿。”
随着蓝染念出姓氏时,深刻的怀念起伏在乌尔奇奥拉心口。这个姓氏对蓝染很重要,乌尔奇奥拉笃定地思考。
几个月后,真央录取过程中,名为木子绿的黑发男子冠绝天才之名。即使同届中有号称朽木家最强的朽木白哉,他也丝毫不逊色。
——这不是当然的吗?数万年瓦史托德,唯一一只完全体破面,在真央完全是殴打小朋友的存在啊。
在乌尔奇奥拉隐姓埋名殴打小朋友加紧毕业的期间裏,蓝染也没闲着。他去了几次流魂街,积攒了数百个死神(虚圈尸魂界大战时趁乱下黑手)和数万个具备死神力量的灵魂来制造一种物质。蓝染暂时将这种物质命名为——崩玉。他制造崩玉的目的是探索更深的力量,直到世界本源。
璀璨光芒下,数万灵魂的哀嚎也显得不那么重要,蓝染看着那颗有着梦幻色彩的物质逐渐成型。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崩玉上,竟然没有发觉身后不远处,一道矮丘上的灌木裏,银发少年完整地目睹了一切。
诞生于千万血色中,却纯洁无比。
银发少年心生莫大的颤栗——不管是对哪一样。
他要毁掉这个男人。少年睁开眼冷酷地想,他看着倒在地面是的橘发女孩子,心中酸涩又温柔。
真央鬼道课上,舍弃吟唱释放出摧毁了连同靶心在内的基柱的赤火炮后,乌尔奇奥拉感受到蓝染喜悦的心情。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蓝染为何而喜悦的破面有些烦躁地啧了声,冷着脸不顾众人的称讚走开了。
当夜,蓝染潜入乌尔奇奥拉的宿舍,褐色长发的青年打开黑腔:“跟我走。”
乌尔奇奥拉感受到蓝染手上的物质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力,蓝染迫不及待道:“这是崩玉。”
“我推开了那扇门,于是得到了门后的东西。”
他们站在虚圈的山崖上,底端是不断闪过虚闪的大虚之森。蓝染平托手掌,释放灵压催动手中的崩玉。
逼得人睁不开眼的光猛然大亮,与此同时,能够摧毁方圆百裏的力量灌註到大虚之森裏。这股威势令乌尔奇奥拉也被逼的不得不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狂风席卷,他们脚下的山石碎裂崩毁,衣袖飘摇。
光芒渐消后,蓝染望向大虚之森,慢慢的,他脸上的笑意也随着光芒淡去——
无数被迫接受实验改造的基力安并没有变的理智,它们甚至开始狂暴,面具破碎掉落后,灵压变成亚丘卡斯的等级。可是实验失败了,崩玉如同揠苗助长般,仅仅提高了基力安的灵压,而不是蓝染猜测的那样,让它们集体进化。
蓝染很少失败,但他能接受。不过这不妨碍他不高兴。
不高兴的蓝染任性起来很可怕。
“乌尔,杀掉它们。”
蓝染冷冷道。
乌尔奇奥拉抽出双绞头翠青长刀,说:“是,蓝染大人。”
蔓延开的灵压甚至能够固化虚圈的空气,双蝠翼展开,遮蔽了大半天空,墨绿的液化的灵子如落雨般砸下。
破面完全体只是站立在空中,他的灵压就足够碾碎了数百只被揠苗助长成为无理性的亚丘卡斯了。乌尔奇奥拉冷清的声音伴着指尖凝聚着的黑虚闪的尖啸响起——
“黑虚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