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着薄茧的手指挤进娇嫩的指缝,
永嘉疼得闷哼一声。
她脸颊酡红,眼尾湿润,萧启琮也没发觉出不对来。
直到夜深了,
萧启琮在她身侧躺下,
才发现手指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他起身点了灯,低头仔细看去,只见永嘉手上有好几道细小的伤口,渗出的鲜血在伤口周围抹开。若不仔细看,
根本看不出来。
永嘉渐渐回覆了神智,
才发现萧启琮点了灯,下意识就要把手往被子下缩,
却被萧启琮抓了个正着。
烛光映着萧启琮冷峻的侧脸:“白日还有精力去做活,
岂非显得我太无能?”
永嘉露出恐惧的神色,人也往床榻深处缩去,
却被萧启琮一把拖了回去。
……
永嘉是在翌日傍晚醒来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她抬手看去,只见手上的伤口已经上了药。
她缓了缓,才伸手从床榻裏侧的暗格裏翻出一只小瓷瓶,倒了一颗避孕药,就着小几上的半盏凉茶吞了下去,
而后又躺回到床上。
一阵头晕感渐渐涌上来,
小腹也有些不舒服,永嘉侧过身,
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麝烟在帘帐外问:“公主可要起身?”
永嘉浑身酸痛,
像是散架了一样,
哑着声音道:“我要沐浴。”
麝烟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又想起几乎一整夜没停的声响,脸上红了红,连忙去准备热水。
永嘉在热水裏泡了一会,才觉得舒服了些。
麝烟端来一碗热酥酪:“公主一整日未用饭,先垫垫肚子吧。”
永嘉确实正饿得难受,可因为刚用了药,胃裏正难受着,看见食物就直犯恶心。
麝烟见此,只好先放到一旁,又去给她倒了杯热水来。
之后两日,永嘉一日在院子裏没有外出,人也瘦了一圈。
萧启琮再见到她时就后悔那夜做得太过,也不知何时才能将身子养回来。
永嘉侧身躺在床榻上,背对着他装睡。
萧启琮握住永嘉的手看了看,上面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他在手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才道:“起来洗漱,用过早饭后我带你去见燕庞。”
永嘉手指陡然收紧,人也转了过来:“你又要做什么?”
她还记得上次的纹身之痛。
萧启琮按住她的肩膀:“怎么,你不想见他?”
永嘉盯着他的眸子,像是在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
萧启琮心生不悦,怎么对他就这般戒备?连这也要怀疑。
“不想见就算了。”他起身想离开,却被拽住了衣袖。
永嘉看着他道:“我想。”
·
早饭时,萧启琮给永嘉夹什么,永嘉就吃什么,没有露出一点抗拒的意思,好像生怕他反悔似的。
萧启琮想:“若是能一直这样听话就好了。”
早饭后,他们一同上了马车,两人并肩而坐,竟难得没有剑拔弩张。
马车在北大营停下,永嘉戴上帷帽,跟着萧启琮进了大牢。
再次来到这裏,永嘉觉得浑身都不大舒服,尤其是路过曾经关押洛北书的牢房时,她轻纱下的双手几乎攥在了一起,肩头也似乎在隐隐作痛。
那牢房裏空空如也,洛北书已经不知去了何处,永嘉想,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两人又往裏走了一会,最后在一座牢房前停下,永嘉抬起眸子往裏看去,就见燕庞正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裏。
他今年不过十四岁,身形还很单薄,白凈的小脸上也蹭了不少灰。
抬起头的瞬间,竟和永嘉有五分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是一母同胞。
他落寞的眸子燃起火光,快步走上前:“皇姐!”
永嘉把头上的帷帽摘了,对他露出一个笑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