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琮原本正坐在宴席间,
突然有亲卫上前轻声禀报:“侯爷,陛下宣燕王入宫了。”
他和李灼对视一眼,而后起身往建章宫而去。
随着萧启琮的动作,
禁军也开始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北大营驻军悄无声息地进了京城。
不同于两年前,此时的萧启琮在宫中几乎畅通无阻。宣德帝势弱,禁军不好阻拦,
每次只敢在一旁守着,
以防万一。
他阔步来到建章宫,就见赵腾正和一群小太监站在一起,
他们手裏拿着绳子,
像是要敲门进去。
萧启琮瞥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宫殿,道:“都滚开。”
“是,
侯爷!”赵腾尖声应下,生怕裏面的人听不到似的。
房间裏,燕庞勾唇笑了笑:“你说,萧启琮会不会把你千刀万剐?”
宣德帝几乎昏厥过去,听到萧启琮到了门前,心中惊惧更甚,竟不知从哪来了力气挣脱开来。
燕庞一手抓起旁边的砚臺,
在宣德帝咳嗽出声前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
宣德帝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瞪着燕庞跌坐在地,
再也不动了。
萧启琮恰在此时推门进来,
只见少年人手裏拿着沾血的砚臺,
神色平淡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只在眸子裏露出厌恶之色,像在看终于死去的畜生。
看到他后,燕庞将手中砚臺放回桌子上:“人赃并获,武陵侯是来拿我的吗?”
萧启琮看着他有恃无恐的神色,又看向被随意丢弃在地的帕子,那一角还绣着平安二字。
燕庞进宫前都是要经过搜身的,可有一样东西赵腾不敢动,就是永嘉送的、被他一直贴身携带的手帕。
萧启琮道:“何必来挑衅我,你明知道有娮娮在,我是不会把你推出去顶罪的,不然你哪来的胆子在这裏刺杀。”
燕庞毕竟才十五六岁,相较萧启琮气势也弱了一些,他吊儿郎当地笑了一下:“那就有劳侯爷替我收场喽,您可要快些,皇姐还等着您回去呢。”
萧启琮眉头皱了皱,看着燕庞从身旁走了过去,他并非愚忠之人,也不在乎史书和后世的口诛笔伐。只是如今事情更麻烦了些,非要血洗皇宫不可了。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沾了灰的手帕攥进手中。
燕庞是大大方方从裏面走出来的,他不去管赵腾和季同等人的目光,只在府中小厮的跟随下离开。
地面上已经覆了一层雪,踩上去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燕庞没有撑伞,任由漫天大雪落在身上,他终于杀了那个畜生,可他没有一点松快的感觉。
他的指尖泛着凉意,需要用更多滚烫的鲜血来暖。
将要走到宫门前时,忽然听到一阵喧闹声,燕庞回头看去,只见建章宫的方向起了火。
与此同时,宫门被撞开,北大营驻军冲杀进来。
那些驻军是萧启琮一手调/教出来的,个个骁勇善战,禁军无力阻挡,很快就失了守。
燕庞退到墻边,眸子微微垂着,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驻军进来后又将宫门关闭,同时留下一队人驻守,其余人则分成两队,一队去了宫宴,另一队去了建章宫。
小厮被吓得缩成了一团:“王爷,怎么办?”
燕庞眸子眨了眨:“出不去了,那就找个地方歇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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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侯府,永嘉正在和姜温玉守岁。
她白日睡多了,一时没有睡意,就盖着毯子,坐在软塌上和姜温玉说话。
房间裏依旧守着三四个婢女,她们低着头,却将两人的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转头又写成文字送给萧启琮。
因此两人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说在燕国的那些日子,说姜温玉曾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
姜温玉早年曾踏遍千山万水,见过许多疑难杂癥,也救了许多病痛缠身之人。
后来她阴差阳错救了林晟,两人一见钟情,就回了京,林晟不管不顾地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