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雨过后,
天气暖和了起来,暖融融的日光洒在身上,晒得整个人懒洋洋的。
永嘉坐在廊庑下,
看着他们将那棵粗壮的梧桐树挖出去,
又将几株含苞待放的海/棠树移进院子。
那棵梧桐树不知长了多少年,下面的根系错综覆杂,院子裏的泥土几乎被松动了一遍。
林景宣从外面小跑进来,绕过满院狼藉来到永嘉面前:“公主,
娘让我给你的医书。”
永嘉好几日不曾去找过姜温玉,
就让麝烟将医书放进屋内,而后和林景宣一同出了门。
她来到庭院裏,
看到姜温玉正在翻晒药材,
就上前去帮忙。
姜温玉看了她一眼,闲谈般问:“你见到小陛下了?”
燕帝燕后去世后,
才十四岁的燕庞就在战乱和逃亡中继承了皇位。
永嘉点了点头:“今日是他的生辰。”也不知他收到自己的帕子没有。
姜温玉道:“小陛下是燕国唯一的希望,不会一直被关在北大营,到底要有个最终的归处。”
当然,对于宣德帝而言,杀了才是最放心的。
永嘉的手顿了顿:“能拖一日是一日吧。”
真出了事,她只能去求萧启琮。
傍晚时,萧启琮从北大营过来,
直接在永嘉这裏用过晚饭,
又去浴房沐浴。
永嘉正看着医书时,突然感受到一股湿热的水汽逼近,
手中的书也被抽走了。
她抬起头,
只见萧启琮换了一身广袖常服,
微敞开的衣襟下露出结实的肌肉和交错的疤痕。
萧启琮看着她削瘦的下巴,
将医书放到一旁:“夜深了,明日再看。”
永嘉站起身,和他一同往裏间走去:“手帕给阿庞了吗?”
萧启琮眸色微沈:“给了。”
永嘉便不再多问,唯恐惹萧启琮不快。
两人在床榻上躺下,萧启琮抬手熄了烛火,而后转身抱住她。
正要入睡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亲卫喘着粗气道:“侯爷,有急报!”
黑夜中,萧启琮睁开锋利的眸子,起身下了床。
他走到院门外停下,亲卫这才敢开口:“侯爷,宫裏来了一顶软轿,将燕王接走了。”
萧启琮的手指收紧了些,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落,道:“进宫。”
永嘉从窗户探出身子,却只见萧启琮匆匆离开,她问从外面回来的麝烟:“侯爷要去哪?”
麝烟道:“有急事要去宫裏一趟,侯爷让公主先睡,不必等他。”
永嘉将信将疑地关了窗子,总觉得哪裏不太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