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琮回了府,
将捏在手中一路的药丸给了大夫:“这是什么?”
大夫用清水将药丸化开,凑近闻了闻道:“避孕药,只是所用药材低劣,
吃多了伤身子。”
萧启琮脸色沈了沈:“有不伤身子的方子吗?”
“有。”大夫拿起笔,
抬手在纸上写下一个药方,呈给萧启琮。
萧启琮接过后看了一眼,交给亲卫:“凡是方子上有的药材,都买了送给姜温玉。”
亲卫双手接了药材,
立刻去库房支银子采买。
萧启琮让其他人退下,
刚坐了片刻就有人通传,刑部侍郎沈非奉旨来协助查办燕王的案子。
萧启琮脸上现出一抹疲惫的神色,
却又转瞬退去,
他起身出了书房,去应付那个朝堂上赫赫有名的“楞头青”。
如此敷衍了两日,
柳月又再次登门,是代表柳家家主来的。
萧启琮不好推拒,只能出去见她。
柳月递来一封书信:“家父让我转交侯爷的。”
除了当年稀裏糊涂救了柳月一命之外,萧启琮与柳家并无来往,他面露猜疑,接过信封打开了来。
裏面果真是柳为亲笔,萧启琮一目十行看过去,
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柳月显然已经知道了裏面的内容,
悠悠道:“我祖父曾官居首辅,我父亲也是新科状元,
原本该是风光无两的,
却突然辞官归乡,
侯爷应该听到过一些传闻。”
萧启琮确实让人查过柳家,
却只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说新帝觊觎首辅夫人,刚继位就将人弄进宫裏,首辅夫人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首辅便辞了官,带着儿女回了江南老家。
他将信放到桌子上:“听过传闻,不知真假。”
柳月道:“事关先人,我也不好妄议,侯爷只需知道由于我祖父的缘故,家父与宣德帝不共戴天就好了。”
萧启琮道:“我不会娶你。”
柳为想要与他合作,将宣德帝扯下皇位,再扶四皇子登基。这些他都乐见其成,可信中所提的联姻,他不能答应。
柳月道:“又不是真让你和我做夫妻,不过是让我们都能安心罢了,待到新帝登基,再和离就是了。”
谋反是一条不归路,只有联姻才能把他们彻底绑在一起,他们也都才能安心。
萧启琮道:“若要互相放心,有的是法子,何必这么耽搁自己?”
柳月嘆道:“当然是我爹,想给我多找条退路。”
成亲之后,若是柳家出事,她便算是萧家人。若是萧家出事,她就是柳家女。
萧启琮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只思忖片刻就道:“不拜堂,不入族谱,互不相干,最多两年,无论如何都要和离。”
柳月也很痛快:“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启琮略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笑了笑:“我能自己做主。”
萧启琮点点头:“那就准备吧。”
他们就这样毫无波动地谈好了婚事,并约定十日后成亲。
柳月走后,萧启琮起身出了门:“去给太子送信,我要见他。”
·
天气一日暖过一日,药圃裏种下的药材也发了芽。
永嘉蹲在药圃旁,看着嫩绿的幼苗发楞,连姜温玉走到了身后也不知道。
姜温玉看着她神思不属的模样,问:“避孕药的事萧启琮知道了?”
永嘉不解地看向她。
姜温玉从袖子裏拿出一只青色瓷瓶:“他让人送了药材过来,这是新配的避孕药,不伤身子。”
永嘉接过来:“我服药的时候被他看到,只好承认了,左右我们都不想要孩子。”
姜温玉便不再多问,这段畸形的关系她无从评价。
永嘉把药放进怀裏,抬头问:“有消息了吗?”
“没有,”姜温玉嘆息一声,“应当是有人安排过,他们的嘴都很严。”
永嘉只恨自己之前未能抓住机会,如今她再写信过去,萧启琮也不肯过来了。
她被关在这四方的院落裏,对外界一无所知。
院子裏的海/棠花已经悄无声息地雕落了,永嘉还是未能等到萧启琮。
这日,麝烟和一名守卫传信,刚把信交过去,转身就看到了永嘉。
麝烟想起刚听来的消息,本就正心虚着,乍一看到永嘉,心裏更慌了,脸上也露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