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三人都没有治疗瘟疫的经验,
想出来的药方也不过是在风寒的基础上多加了几味药。
永嘉按照方子煎了药,给姜温玉和小女孩服下,带着两名女医观察效果。
女医有些慌乱:“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瘟疫?”
北行宫人这么多,
若能医治还好,
若无法医治,就是宫门一关,他们所有人都要在这裏等死。
相比之下,永嘉表现得冷静多了,
北行宫虽然简陋,
可也不至于发瘟疫,极有可能是外面的人有意为之。
外面的人……总不可能是冲着她,
不然早就下手了,
那便是冲着萧启琮而来。
她猜测萧启琮如今正在做一件十分紧要的事,而有人在北行宫散布瘟疫,
就是为了让萧启琮分心。
那么,萧启琮会分心吗?
永嘉在行宫等到深夜,等来的是一车草药和一众医官。除此之外,还有一辆马车,萧启琮的亲卫奉命接她离开。
永嘉只看了那马车一眼,就转身回了行宫:“我一直住在此处,说不定也染了瘟疫,
就不给侯爷添乱了。”
亲卫听后道:“侯爷交代了,
无论如何都要带您回去,还请公主恕罪。”
他们说着就要上前,
强行将人带走。
永嘉冷喝道:“谁敢动我?!”
那些亲卫停在原地:“公主,
此处凶险,
还请您尽快离开。”
永嘉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只知道自己在裏面,萧启琮尚且会有所顾忌。
毕竟想要找个像她这样可心的人不容易。
可她若是也走了,萧启琮随时都能舍弃北行宫。
永嘉道:“都不许过来,回去转告侯爷,我绝不离开北行宫。”
她说完决然离去,那些亲卫不敢再贸然行动,只好回去禀报萧启琮。
此时的京都相比永嘉记忆中的,早已翻天覆的。
这两年来,萧启琮和太子李灼联合江南柳氏,将朝堂一点点渗透,成了卫国真正的掌权人。
宣德帝渐渐力不从心,只能依仗外戚和禁军,可即便如此,文氏一族在朝堂上还是屡屡受挫。
他后悔莫及,当初就不该废太子,更不该打压文氏。李冕虽然无才无德,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样的狼子野心。
萧启琮步步紧逼,他们如今都到了最后一步,不成功便成仁。
就是在此时,禁军新任都指挥使吴邵提议,在北行宫散布瘟疫,以此为要挟,逼迫萧启琮退步。
深夜,武陵侯府。
萧启琮在书房内沈声道:“京城没有,就去邻近州郡找,邻近州郡没有,就继续往外找。他吴邵能有多大本事,还能将全天下的药材都买空了不成!”
亲卫不敢吭声,只默默退出去,深夜出京采买药材。
去北行宫的那支亲卫回来了,低着头走进来,还没开口就听武陵侯问:“让你们接的人呢?”
亲卫连忙跪下:“公主不肯走。”
萧启琮一拍桌子:“胡闹!”
如今正是内外交困之时,多少眼睛盯着他,永嘉做为他唯一的软肋,被人盯上了不说,还在和他使性子。
萧启琮道:“再去一趟,让她回来,否则我不会再管北行宫的死活。”
“是。”
亲卫还未退出去,就又有人来通传:“侯爷,东宫的人来了。”
“让他进来。”
“是。”
书房裏的人暂且退出去,萧启琮端起凉了的酽茶灌进去,又用凉水洗了脸解乏。
东宫的人进来,就见武陵侯眼底都是红血丝,难掩疲惫地坐在书案后。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侯爷,殿下让臣转告,他会想办法尽快拿到药方。另外,殿下还说,让您做好准备,实在不成,就放弃北行宫。”
萧启琮冷哼一声,他倒是想,可有人就是躲在裏面不出来他能有何办法。
如今永嘉学聪明了,不似两年前那么好骗,心思多了不说还敢顶撞他了。
他若任由北行宫自生自灭,只怕隔日永嘉就能和他寻死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