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子,冰冷的墻。
纪均陵微微的睁开眼,想寻找一丝光亮,证明现在还是白天。
这是第几天了?
自从他去领罚,受了五十鞭后,就被送到了这裏。只是开始的时候送了一小瓶止血药之后,就再也无人问津了。伤口的疼痛已经麻木了,血痂混着汗水已经与后背的衣服黏在一起,身上还在发热。纪均陵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去。摸索着身边的小碗,就这干裂的嘴唇喝了些水,之后又努力的用颤抖的双手抓了一把已经冷掉的饭放入口中,强迫自己咽下去。
门上忽然想起锁链摩擦的声音,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望向了门的方向,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向自己走来,背着光,看不清脸,那人蹲在自己身边,在自己的耳边说着什么。可是已经听不到了。就这样睡吧。纪均陵想到。
阿峰这几天一直为纪均陵担心,每天跑一趟师父那裏,试图提醒他大师兄还关着呢。可他师父依旧做自己的事情,也不提这事。阿峰都认为师父有些绝情了。他是去过那地方的,当时只被关了两天,他就受不了了,这次大师兄被关了六天,还受着伤……心裏那个急啊!
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呢,就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怎么回事儿?慌什么!”阿峰心裏正烦着呢,看着这小厮就发了脾气。
“这、这,峰少爷,越阳派被魔宫攻打了。”小厮急急火火的回道。
“啊?”阿峰听到消息也是吃了一惊,“你和我来!”说着就赶紧带着这小厮进了沈志青的房间。
沈志青听了倒没有那么惊慌,只是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就对阿峰说:“你去将你师兄放出来,伤好后让他来找我。”
阿峰一听欣喜若狂,二话不说立马拔腿就跑。
到了暗室就见纪均陵已经快不成人样了,虚弱的倒在地上。
“大师兄,大师兄……”阿峰在他耳边叫着,却见他没有丝毫的反映,看这情况,急急忙忙的向外喊道:“快去叫郎中!”然后一使劲将纪均陵抱起来,往院子跑去。
纪均陵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
看着阿峰忙碌的身影,开口叫了声他。
“师兄!”阿峰听见声音激动的跑到纪均陵跟前,将他扶起,并餵了他一些水。
“阿峰……”纪均陵开口道。
“怎么了,师兄?你有不舒服吗?”阿峰急切的开口问道。
“师父、师父,他有让我过去么?”断断续续的问道。
“啊!有、有,不过师兄你先养伤,等你好的差不多了再去,师父不会怪你的。”阿峰说道。
纪均陵一听立刻就要下床,却是脚一软,头向下栽去,还好阿峰眼疾手快,托住了他。
“师兄,你这样连路都走不成,你就听我的,明早再去!”阿峰急忙将他往床上放。
纪均陵也没说话,知道自己现在连门都出不了,就放弃了。
第二天一早,纪均陵却是早早的起床,支撑着虚弱的身躯去沈志青那裏。
“师父。”纪均陵站在书桌前,脸色苍白。
“陵儿,身体如何?”沈志青开口问道。
“还好,师父。”纪均陵答道。
“知道自己错了么?”沈志青又开口问道。
“知道了,师父。”纪均陵微微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