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一行三人在山西落脚不久,立刻就有人送信来找陆小凤一叙。
陶东篱好奇地凑过去看请帖:“谁啊,又是你基友?”
陆小凤虽然不知道“基友”是什么意思,但他坚信从陶东篱嘴裏说出来的词绝不是什么好词:“……不是。”
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桥栏却是鲜红的。
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风中带着初开荷叶的清香。
陶东篱好奇地看了看阁裏的几个人。主人三个客人三个,他突然想这样正好,万一等下打起来谁都不会吃亏,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跟当初上官丹凤给他们看的画像都不一样,正主恐怕还没来。
现在正在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名叫苏少卿。
另一个叫马行空的据说是镖局的总镖头,陶东篱看得出他功夫不错,可是为人实在谄媚,霍天青说两句话他必要搭讪讨好,惹得他频频翻白眼。
不多时,一个又尖又细的笑声响起,陶东篱连忙看去,只见一个白嫩的胖子走了进来。这胖子虽然说话必带臟字,然而一身阴阳失调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不够男人的事实。
原来是个太监……
他转过来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几个哥哥都倒俺这裏来过,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花满楼微笑道:“七童也能喝几杯的。”
陶东篱看了看阎铁珊的胖爪子,在它离开花满楼肩膀时,他忍不住伸手在同一个地方拍了拍,传音道:“消毒。”
花满楼失笑。
等了半天的酒菜终于上齐,陶东篱立刻动筷。阎铁珊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位姑娘面生的很,是陆小凤新的红颜知己?”
陶东篱看也不看他一眼:“阎总管怎么知道我是陆小凤的红颜知己,我不能是花满楼的女人吗?”
“姑娘说错了,是霍总管,不是阎总管。”马行空连忙说道。
陆小凤淡淡说道:“他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
白胖子一张松弛的嫩脸立刻绷紧,表情也变得古怪而僵硬。
两路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陶东篱本来还想道歉的,他是真的记错了。
阎铁珊刚准备离开,门外却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人白衣胜雪,腰旁却是一柄漆黑的长剑。
还有一个小厮抱着一个行李包兴奋地朝陶东篱挥手。
阎铁珊瞪起双眼,厉声问道:“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方天宝立刻回答:“西门吹雪!”
陶东篱看见西门吹雪微动的嘴唇:“…………”
本来场中四个主人三个客人,陶东篱还在想对方人数占了优势,如今西门吹雪一来,顿时又平衡了。
却听此时阎铁珊大喝一声:“来人呀!”窗外立刻有五个人飞身而入。
……作弊啊!
不过这几人显然都是冲着西门吹雪去的。
他们这边的人都没动,霍天青没动,陆小凤自然也没动。马行空却霍然立起“霍总管好意请你们来喝酒,没想到你们却来捣乱!”
说罢,他抽出腰间武器,直刺陶东篱。
因为他看准陶东篱是个女人,这女人显然武功不会太高。
陶东篱还没想好到底是让马行空转体720°笔直入水,还是直接让他倒插-进旁边的花坛裏,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两指一夹,马行空的龙舌短剑已经断成了三节。他变招急点花满楼耳后,后者轻嘆一口气,袍袖流云般一卷一带再轻轻一送,马行空就“噗通”一声落进荷池裏。
花满楼转头问道:“你没事吧?”
陶东篱摇头:“没事。”他再去看西门吹雪的情况,只见那被召唤出来的几人全部被他一剑毙命,而小道士方天宝……竟然倒在了地上!
陶东篱连忙过去查看,这小道士虽然害得他一身修为全毁,但毕竟是和他一道穿来的,两人之间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他可不想小道士死掉。
“餵,你没事吧?”陶东篱扶起方天宝,拍了拍他的脸颊。
方天宝幽幽转醒:“我……我晕血。”说完看见旁边的尸体,又晕了过去。
陶东篱:“…………”
他扶着方天宝到旁边一张还完好的椅子上坐着,一转头,发现那个叫苏少卿的年轻人正用一柄象牙筷子与花满楼对“剑”。
这一个两个就知道捡软柿子捏!陶东篱心下不忿。
花满楼却已在问他:“阁下莫非是峨嵋七剑中的人?”
苏少卿迟疑着,终于道:“在下正是苏少英。”
花满楼笑道:“果然是三英四秀中的苏二侠。”
……陶东篱一直以为峨眉只有女弟子的。
方天宝终于又醒了过来,他弱弱地问道:“他们打完了吗?”
陶东篱看见最后一滴鲜血从西门吹雪剑尖落下,说道:“打完了。”转头一看,方天宝又晕过去了。
陶东篱:“…………”他手指在方天宝眉心一点,一个醒神咒打了进去:“再晕过去我就把你扔死人堆裏!”
方天宝尖叫一声捂住眼睛缩在椅子上。
陶东篱站起来,发现原本还缠着花满楼的苏少英已经转而对上西门吹雪了,他看见他发黑的印堂,知道这个年轻今天是要死在西门吹雪剑下了。
就在这时,几十缕锐风朝着几人射来。陶东篱连忙掐了个指诀,将暗器挡在身前几寸处,暗器叮叮当当掉落在地上,竟是数十颗珍珠,他连忙喜滋滋地捡了起来。再看西门吹雪那边,地上的珍珠竟都被劈成了两半。
——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