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东篱这边正貌似愉快却各怀鬼胎地吃着寿宴,方天宝则在合芳斋掰着手指数日子。
——庄主一天没回来了,庄主两天没回来了……庄主一周没回来了……庄主半个月没回来了嘤嘤嘤!
明明决斗已经结束,庄主也赢了,就算要缅怀对手、感嘆一下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这也太久了吧!难道真的像原着中所写的那般庄主爱上了叶孤城了?(原着中有这么写吗!)
欧阳情也养好病走了,陶东篱也不知道忙什么,每次自己举着花瓣呼唤他就被掐断信号,小道士用小菊花妖教他的法门,已经自学会许多以前用不熟练的道法,最近已经无聊到开始跟合芳斋的师傅学做切糕了!
小道士自觉西门吹雪再不回来,他就准备用卖切糕换来的巨款生埋了万梅山庄!
所幸他这个念头刚起,西门吹雪就回来了。
小道士连忙狗腿地迎了上去:“庄主你回来了!”
西门吹雪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两眼,点点头:“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身体无碍了?”
小道士立刻眉开眼笑:“已经好全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前一刻在干什么。
回万梅山庄的路上,小道士一直在练习御剑术。既然庄主已经知道了自己道士身份和小菊花的妖精身份,他已经不在他面前隐藏什么了。之前只是勉强让剑飞起来,如今他已可以操作那柄烂剑在离身体五米内自由活动了。
西门吹雪一直静静地看着,突然出声道:“适才那一招,应改劈为刺,出奇制胜。”
小道士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点头,照着西门吹雪说的练起来。
回到山庄时,管家显得很是兴奋,他一边将两人迎进门,一边说道:“庄主,你上个月让人打的剑已经送来了,就放在你房裏。”
西门吹雪点点头,对小道士说道:“跟我来。”
小道士亦步亦趋跟上。西门吹雪走进房间,桌上果然放着一个狭长的木盒,他打开木盒,取出一柄长剑来,随意舞了一下,略微满意地点点头,反手剑柄朝小道士递出:“你试试。”
小道士接过,此剑比西门吹雪用的略短些,他拿着剑掂了掂,感觉重量适中,十分趁手。小道士眨眨眼,问道:“给我的?”
西门吹雪点头:“你资质不错,日后勤加练习,十年或可与我一战。”
小道士立刻赶脚自己的人生有了价值!
坐在宴席上的陶东篱这边正暗潮汹涌,他边上的红衣凤眼美女倒是沈得住气,反倒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藕粉色衣衫的女子先开了口:“听花世伯说,七少爷过去半年同陆小凤一起处理了几件大案,七少爷可否分享一二,让我们长长见识?”
花满楼听完她的话,笑道:“说话的是镇威镖局的林飞飞姑娘吗?”
林飞飞惊喜道:“七少爷还记得我?”
花满楼道:“这是自然。”接着便捡了些陆小凤的倒霉事和他破案时的机智说与众人听,各千金也渐渐热络起来,不再矜持,时不时会插嘴问一句。
陶东篱心情有些覆杂,没想到花满楼泡妞还是挺有一手的,看这一桌各个面泛红光的姑娘,还有各个老爹与花老爹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他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感觉好像有点吃撑了。
花四童看到他这个动作,手上又是一抖。
“陶姑娘也颇为聪慧,有时甚至比陆小凤先一步窥破天机。”花满楼说着说着就扯到陶东篱身上了。
一个绿衫女子眼光一闪,笑道:“不知陶姑娘是如何与花七少相识的?”
说到这个,交际手段仅次陆小凤的花满楼都顿了一下,他们是怎么相识的?总不能说是陶东篱跑上楼跟他说自己跟陆小凤私定终身要去找他……如果说他是跟陆小凤先认识的,人家一问他怎么认识陆小凤的,答案是十年前他曾跟陆小凤私会后山……哪个都不能拿到臺面上说。
花满楼这一顿并没有逃过红衣女子的眼睛,她笑道:“怎么,花七少是不方便说么?”
陶东篱慢吟吟接口:“花满楼这是想给我留面子呢,其实是我见他公子如玉,有心结识,便寻了个借口上了他的小楼,由此认识的。”
花四童笑道:“陶姑娘果然性情中人。”他觉得既然自己弟弟喜欢,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是帮一把好了。
花老爹闻言,不动声色地看了四子一眼,略有所感,笑道:“哈哈哈,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若不是陶姑娘主动出手,我们七童可就要损失一位红颜知己了。”
花满楼也微笑着连连称是。
宴席结束时,陶东篱觉得自己迫切需要加一顿夜宵,跟一群女人玩心理战实在太费元气。待走到无人处时,花满楼才略带歉意道:“我也是来了才知道父亲的用意,实在抱歉将你卷入其中。”
陶东篱摆摆手,大度地说道:“无妨。倒是我妨碍了你相亲,你不会怪我吧?”后面一句就说得有些促狭了。
花满楼无奈地摇摇头:“你明知我并无此意,还要多谢你过来了,帮我挡了许多麻烦。”
宴席散后,参加相亲的姑娘就走得只剩三家与花老爹交情最硬的,其余都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也就不留下过夜了。花满楼话中指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