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花老爹派出去寻林家人的下人回来了,林家这次带出来的人竟然无一生还,全部死在了三十裏外的山脚下。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皆吸了一口气,樊露甄甚至低低地叫了一声,往花满楼身边靠去。
陶东篱拿眼角看她,明明自家老爹就在边上,还往别的男人身边靠!
陆小凤皱着眉头,半晌不说话。短暂的沈默之后,花满楼开口问道:“陆小凤,你怎么看?”
——元芳体粗现了!
陆小凤沈吟道:“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不知其他几位姑娘那裏可有消息?”
花四童摇摇头,说道:“尚未发现他们的行踪。”
陶东篱说道:“陆小凤,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私底下跟你说。”
此话一出,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樊露甄面露不豫:“这种时候了,你若有什么想法,为何不让大家都知道?”
陶东篱看她一眼:“我跟他说些女儿家的心事也要跟你汇报么?”
樊露甄面色一僵。
陆小凤笑道:“各位大侠不妨先去歇一会儿吧,反正这一时半会也得不出结论,不如养精蓄锐,以防铁鞋再有什么动作。”
众人纷纷点头,原地解散。
陶东篱拉着陆小凤到无人的地方,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不方便说?”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林姑娘是几时离开花家堡的?”
陶东篱撇撇嘴:“我怎么会记得,跟她又不熟。”
陆小凤:“……林姑娘是在寿宴当晚就离开了,尸体则是在次日傍晚被发现于花家堡。铁鞋是如何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屠尽林家车队,再将林姑娘的尸体不知不觉地弄进花家堡?”
陶东篱说道:“他有帮手?”
陆小凤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既然有帮手,为何不选迟些离开的吴家或者叶家?叶家只是茶商,比起走镖的林家更容易对付些。”
陶东篱想了想,说道:“这么说来,其实反而是林家更危险。首先,他们是夜间离开,而叶家是白天;其次,他们自恃有武功傍身,也许为了方便走了捷径,而叶家则选了相对安全的官道。”
陆小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道:“对了,你叫我出来有话对我说,是什么?”
陶东篱眨眨眼:“就是问你有什么想法呀。”
陆小凤:“…………”
陶东篱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花家堡有什么密道不?铁鞋既然能避开花家堡守卫弄进一具尸体来,应该是有密道吧?”
陆小凤:“这事应该问花满楼才对。”
陶东篱:“你应该比他熟吧?他来自己家又不用走密道,你以前常常找他幽会,才应该摸清他家所有密道吧?”
陆小凤赶脚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他连忙转移话题:“听你这么说,是怀疑铁鞋就在几位宾客中?”
陶东篱点头:“一般都是这套路嘛,铁鞋既然想要吓花满楼,必然要亲自看到他,不然他的乐趣在哪裏?”
“你们女儿家的心事可交流好了?”花满楼的声音突然响起。
陶东篱“啊”了一声,说道:“你偷听?”
花满楼露出委屈的表情说道:“我可是好心来叫你们吃饭的。”
于是三人一同去了花满楼的院子。出了这种事,大家都各自在自己厢房用膳,而那个樊露甄竟然还在花满楼院中。
陶东篱看到她就忍不住说道:“樊姑娘心真宽啊,这种时候还不陪着自己爹爹,倒来男人院中吃饭。”
樊露甄不甘示弱:“你还不是一个姑娘家?”
陶东篱一撩头发:“我跟你可不一样。”
这话在知道他身份的陆小凤和花满楼听来是在指他是男人的事,在樊露甄听来,则像是在跟她炫耀自己与陆花二人不同寻常的关系。
花满楼打了个圆场:“陶姑娘,樊姑娘,这鱼头汤是我家厨子的拿手菜,你们快尝尝。”
陆小凤有些促狭地朝陶东篱眨眨眼。
当天傍晚,在同一时间,花家堡中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这次是一个姓吴的姑娘,却是寿宴次日才启程离开的。宾客已经开始按捺不住,有些人甚至想要告辞离开。
“今日在花家堡中的人,一个都不许走!”陆小凤霸气地拦下几个想跑的,如此说道。
能参加花老爹寿宴的,自然在江湖上是有些名头的人,此时被晚辈拦下,多少都有些不快。陆小凤搬出了自己之前的推理,最后花老爹发了话:“就听陆小凤的,花家堡从现在开始全面戒严,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待老夫手刃铁鞋,自当补偿各位!”
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几位宾客也不好再纠缠,互相客气了几句也表示愿意助花老爹一臂之力,找出铁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