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决战那夜,西门吹雪的剑是确确实实刺进叶孤城的胸膛了,不过嘛,见血封喉的毒西门吹雪都解得了,何况是点外伤。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叶孤城将他们二人逼入绝境,从而让西门吹雪正视自己的内心?万一人家西门吹雪根本不在乎小道士生死怎么办?”陶东篱问道。
容静挑眉:“那就算他倒霉了,到时反正也生无可恋。”
“餵!”
容静轻笑道:“开个玩笑。你放心吧,西门吹雪也不过是个人类,不可能真的绝情绝爱。人没有情是活不下去的。”
陶东篱不置可否,反正不是他要泡西门吹雪:“那叶孤城现在在哪?”
容静:“自然是回南海了,他如今家中只他一人独居南海小岛上。”
陶东篱看了看他:“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啊?那你知不知道他那样的人,为什么要谋反?”
容静勾起嘴角:“叫声师父就告诉你。”
陶东篱朝天翻个白眼,转身往花满楼房间走去。容静也不以为意,笑瞇瞇地坐在亭子中。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本体是树的关系,他一个人坐在亭子中,没茶没点心他也可以恬淡地坐整个下午,一点都不会显出无聊的神态来。
最后熬不住的当然是陶东篱,吃过宵夜之后他就去找容静了:“师父……叶孤城到底为什么要谋反啊?”
容静眉眼弯弯:“乖。因为他欠了镇南王府一个人情。”
陶东篱有些惊讶:“什么人情值得他帮人谋反来还?”
容静一双纤纤素手撑着下巴:“叶孤城曾经有一个深爱的女子,她生了绝癥,据说世上只有菩提仙果能治好她,镇南王府刚好就有一颗。”
陶东篱嘴角抽了抽:“据我所知,你是不结果的吧?”
容静轻笑:“当然了,结一只果就等于送出去几百年功力,我才不会随便结果。”
陶东篱:“那那只菩提果是怎么回事?”
容静歪着头卖萌:“啊,那是我分-身在外休息时被人发现,然后就有人天天来等,我觉得烦了,就结了个假的打发了。”
陶东篱:“……餵,那叶孤城所爱的那个女人?”
容静:“啊,不治身亡了。”
陶东篱:“没救回来叶孤城还给镇南王府卖命
?”
容静耸耸肩:“谁知道呢,人类就是这么奇怪。”
听完故事,陶东篱摆摆手,回房间将此事知会给小道士就睡觉了。他以为此事就算告一段落了,没想到……
没想到次日一早睁开眼,陶东篱就看见容静笑瞇瞇地趴在床头看他,顺手就把枕头砸了过去:“变态啊!”
容静淡定地躲开,说道:“小徒弟睡着的样子真可爱。”
陶东篱揉了揉眼屎,继续控诉:“变态!你大清早趴我床头做什么?”
容静露出淡淡的愁容:“师父几百年没出门了,好寂寞,我们去南海玩吧?”
陶东篱“嘭”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头顶:“要去你自己去,我跟叶孤城不熟。”
容静隔着被子蹭他的脸:“去嘛去嘛,咱们几百年没见过面,你就当陪师父去散心嘛!”
陶东篱闷声道:“一把年纪了别卖萌。”
容静继续说:“花满楼已经答应了哦。”
陶东篱一把掀开被子:“什么?!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容静坐直身子:“刚才。”
房门外花满楼含笑的声音适时响起:“我确实答应了,去见见南海风光也不错。”
陶东篱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手指一勾,穿上了嫩黄色的薄纱裙。容静看了看他,说道:“现在还是腊月,你穿这样别人会奇怪的。”
陶东篱觉得有道理,于是加了个绒毛披肩:“吃了早饭出发?”
出门短短半天时间,困扰陶东篱数百年的疑问有了解答。容静为什么几百年才出一次门?
因、为、他、是、路、痴!
从花家堡出门到花家在海边的私人渡头,容静活生生走丢了三次!怪不得这次他非要拉自己一起去南海!怪不得他宅成这样!
“七少爷,都准备好了,可以起航了。”船上水手过来示意。
花满楼点点头,三人就坐着花家私船出海了。看着那久违的、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水,陶东篱很是兴奋地趴在栏桿上数浪花,还抽空跟容静说话:“诶你说海裏真的有鲛人吗?”
容静恬淡地坐在旁边,说道:“有哦。我两千年前曾经见过,不过鲛人不喜陆地,活在深海,极少会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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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东篱转头看他:“话说我以前就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活了多久?”
容静淡淡笑道:“我也不记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