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余能够感受到顾干的疲惫，他试探着回抱住顾干，闷声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
顾干只是抱着他，默默听着。
“就算是我自己也没办法原谅，所以我从来不奢求你原谅我，”陶余闭上眼睛，往事一幕幕涌入脑海，他越说越小声，“其实我、我知道今天过后，你还是会推开我的……”
犹如钝刀子戳在顾干的心上，让他平白有了些泪意。
“我不知道为什么，”陶余早就没了那些面对外人时的气势，很乖很小心地说着自己的心裏话，“我就感觉你没有那么讨厌我，你只是对我失望了。”
没有。
没有再失望了，更没有讨厌你。
失望早就化为乌有，陶余这段时间给顾干的，是他期待都不敢期待的。
“但是没用的。”陶余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不跟我和好也没关系，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的。”
陶余左边锁骨下方有个英文的纹身，是他发现自己喜欢顾干之后，偷偷去纹的。是他的秘密，就刻在离心臟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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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决定了。
“就是……你把我推开一万次，我也会回来一万次，你把我送到很远的地方，我也会像小狗一样循着你的味道回来的，”陶余有点哽咽，他咬着牙关，看似在放狠话，其实全都是小心的乞求，“所以你……留下我吧，我会很乖的，很乖很乖，用行动证明我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顾干沈默着拥紧他。
顾干不可能不想要陶余，可他也是真的怕。这世界上再没有谁能让顾干这样害怕。
他爱陶余，两辈子就他妈爱了这一个人。现在这个人朝他走来了，没有恢覆记忆的情况下也朝他走来了，他却无法紧紧抓住。
顾干比陶余更痛、更难过。
陶余没等到顾干的回答，就在顾干怀裏睡着了。他穿着单衣骑摩托车赶来，一路疾速，那寒冷可想而知，没有再发烧已经很好了。
顾干没舍得休息，守着他坐了一夜，这一夜怎么会那么短，过得那么快，又隐隐有些甜蜜。
小孩儿睡得沈静，顾干眼神裏似是掺了糖。天微微亮时，顾干握着陶余的手，一夜挣扎之后他终于承认落败。
他根本放不开。
他说，“好”。
－
陶余不知道顾干给了他回应。他根本没做顾干答应的准备，没有被拒绝已经是巨满足的了。
摩托车被顾干派人送了回去，早上他被顾干送到学校的。
昨晚电话接得急，他正和洛星星准备去见江安乔。摩托车是洛星星的，他已经成功应聘成为江安乔的助理了。结婚证是江安乔临时找刚结婚的学长借的。陶余实在着急，没顾得上说声谢谢。
刚跟洛星星江安乔约了第二天中午一起吃饭，他就接到了陆清的电话。
陆清这几天一直没联系他，陶余也没顾上想起还有这么个人。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陆清见面的要求。
但是出发之前陶余给顾干发了消息。
[陆清约我见面了，在xx酒店楼下的餐厅。]
顾干的电话马上追了过来，厉声道：“不许去。”
陶余听出了顾干的焦急，明亮的眼眸弯了弯：“我想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不行。”
“顾干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呀，”陶余轻声道，“我不会出事的，要不……你有时间的话，去接我好不好？”
“不行。”顾干已经离开了办公室，正在乘电梯下楼，他怎么可能放任陶余去面对犹如定时炸弹一般的陆清呢？
“顾干，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陶余稍稍严肃了一些，“我去见他，但我不瞒着你，我不希望你在别处听说这件事，我想让你对我放心，也想……让你看见我的决心。”
昨晚他见到许林北，几乎已经确认对方恢覆正常了。他现在要见陆清来证实一下这个想法。
“……”顾干朝大厅门口走去的脚步顿住了，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好。”
陶余到了地方，陆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陶余挑了挑眉，这不对劲，陆清从来不会在门口等着他。
“小余，我订了包厢。”陆清还是那样温柔君子的模样，似乎没拿到合同又损失了一百万的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陶余避开了陆清伸过来想牵住他的手，和他一起朝着房间走去：“陆哥又有什么打算？”
“没有，只是很长时间没陪你吃饭了，”陆清笑道，“难道你不希望陆哥陪你吃饭吗？你以前可是老缠着我要一起吃饭呢。”
“以前是以前，”陶余没有太冷漠，刻意收着一点情绪，“最近挺忙的，陆哥不联系我，我都没想起来还有你这么个人。”
陆清被噎得一滞。
他扭过头，讥讽一笑：“陆哥别急着生气，我只是发现了，不当舔狗的日子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