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干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但陶余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深深的失望。
陶余怔怔地看着他，猛然想起来，头一天他在酒店和顾干大吵了一架，嚷嚷着要离婚，但顾干怎么都不同意。
他负气离开之后就在酒店花园看见陆清和一个女孩卿卿我我的。他火气更大了，上去跟女孩起了争执，不小心被陆清推得跌进了花园裏的水池，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医院了。
可上一世的他死不悔改，醒了之后仍旧又哭又闹地要去见陆清，难怪顾干对他那么失望。
他对自己也很失望，他怎么会瞎了眼，放着身边这么好的顾干不要，偏偏去喜欢陆清那个王八蛋？
他没记错的话，顾干是畏火的，连烟都不抽，明明是看见一点小小的火苗都会回避的人，却为了他义无反顾地冲进火场裏。
顾干到底是要有多在意他才能为他做到这一步？！
陶余看着顾干，他的心又隐隐作痛。
既然老天给他机会重来一世，他一定要好好对待顾干。哪怕他只是个替身，只要顾干不赶他走，他就替一辈子。
陶余躺在病床上，想要说点什么，喉咙却被哽住一样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你不是想离婚吗？”顾干低着头看着他，眼底的黑暗毫无波澜，“待会儿苏唐会把离婚协议书带过来，你签上字，等你出院就去办正式手续。”
陶余吓了一跳，眼泪都止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干平淡无波的神情：“你要跟我离婚？”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离婚吗？成全你。”顾干有些苦涩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在他看来陶余的不敢相信完全是出于惊喜。
在陶余的心裏根本没有人能比得过陆清，哪怕陆清从未承诺过会和陶余在一起。他已经彻底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顾干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必要再困着陶余了，他的小鱼儿被迫和他结婚，和他在一起生活，却从来没有开心过。
顾干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