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去吃东西,生怕吃东西的时间就错过顾干。
“他是真的不想再见你了。”陶余蜷缩着坐在长椅上,胳膊圈住膝盖,只有一双眼睛还在註视着顾氏的大门。
他已经错过了回寝室的时间,也压根儿没打算回去。
见不到顾干,问不到答案,他明天还会呆在这裏。
顾干工作完已经深夜了,整个公司除了夜裏值班的工作人员也就只剩下他了。
他走到窗边,装作不经意地瞥向对面的广场,又怕惊喜,又怕失望。
陶余呆着的那个长椅边没有路灯,但顾干依稀看得见那个身影,小孩儿已经坐着蜷缩成一团,缩在黑暗裏小小的一坨,看不真切。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你不知道他准备做什么,但就是看见他,又欣喜,又心疼。
陶余有些困了,他坐在没灯的阴影裏,用手掐了自己一把来保持清醒。
万一他睡着了,顾干就走了呢?他熬过那么多夜,今天应该也能不例外地耗到天亮。
他有点忘了来干什么了,他只记得自己在等顾干。
在等他。
顾干心裏难以抑制地泛起酸疼,这一刻他觉得不管陶余找他是因为什么,哪怕是为了陆清而有求于他,他都可以答应。
陶余前几天才发了高烧,身体根本顶不住,这会儿已经冷得彻底。
恍惚间他看见有个人踏光而来,像极了他心上人的模样。
接着就是一件带着顾干身上冷冽香水味的西装外套盖在了他身上,男人冷然出声:“等不到不知道自己回去?”
陶余冷得打颤,没有听出男人冷淡语气下细藏的关切和担忧,身上披着的外套把他的心暖了一半,陶余仰着脸,在昏暗中傻乎乎地冲他笑:“我不是等到了吗?”
顾干的心臟被什么抓住一样骤然一痛。
又听陶余说:“我好饿,你吃饭了没有?我请你吃东西吧!”
一见他就如同着了魔。
顾干竟真的按照陶余的指挥把车开到了一个夜裏营业的馄饨摊前。
馄饨摊用碗口粗的木头支着臟兮兮的篷布,拉着一盏外面结了一层油污的白炽灯,篷下摆放着几张折迭桌和小板凳。
陶余兴冲冲地下车要了两个大碗,扭头招呼顾干来坐:“小洛说他们家馄饨特别好吃……”
少年被自己哽了一下,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我想来试试,我想……第一次来试是和你一起。”
作者说:
其实鱼鱼子也不是特别“少年”啦,只是长了一张嫩脸鹅鹅鹅鹅鹅。
小孩儿是特别倔的一个人,等不到顾干他就一直等一直等,在顾干面前可乖可乖了。
陶余,21岁,176cm。
顾干,25岁,18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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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