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坐在顾干身侧的、同样没喝酒的陆宴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低声八卦道:“怎么看起来那么高兴?谁啊?诶我可好久没见你露出这种笑容了,你那小朋友?”
顾干瞥了他一眼,默认了。
“行啊,”陆宴挺替他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我就说得这样,你跟人家离什么啊,直接把以前的事儿说说,早和好不就行了嘛。”
“……没和好。”
陆宴一楞:“没和好你怎么那么高兴?我以为他想起来了……”
他顿了顿,试探地问道:“那……你打算就一直不告诉他?就真的离了、不管了?”
“嗯。”
“你不是不喝酒吗?”陆宴拦住顾干下意识给自己倒酒的手,“我看你这,也不像真能放手的。好好儿的,折腾自己干嘛?之前三年都过来了,他要你就给呗,陆清那点儿小打小闹的我也不稀罕,你不用顾着我。”
也不怪陆宴说出这种话,他实在知道顾干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顾家一团糟的时候,陶余又那么能折腾,顾干都忍着。现在看着往好处发展了,却又离婚了。
他这好友也不知道是傻还是不知道疼,早先是拿了刀子往自己心上捅,现在好了,连心一起摘掉了。
顾干看着替自己遗憾的陆宴,忍了忍,那听起来匪夷所思的秘密还是没说出口。
陆宴知道劝不了他,看了一眼酒桌上的其他人,压低了声音转移话题:“你还记得那个演员吗?江安乔,你家小朋友一个学校的。”
“嗯。”
“我把他签陆氏传媒了,”陆宴胸有成竹地笑着,“我挺喜欢他的,新安排了一部戏给他,试镜我看了,凭他的长相和演技迟早会火的。”
“你只是为了捧他?”
陆宴哈哈笑了几声:“不全是,我想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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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余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在洗手间洗漱完了正打算回屋睡觉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陶余和他的室友头回见面,两个人都楞住了。
“你……”陶余率先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发,“怎么是你啊?”
“我还想问呢,”苏唐翻了个白眼,关门进屋,把他锃亮的皮鞋换下来放在鞋架上,“房东说新来了个租客,居然是你。”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这裏离你学校可不近,你租这裏的房子是怎么个意思?”苏唐想了想,茅塞顿开,“就为了去顾氏应聘个保洁?”
白天实在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陶余心裏有些累,所以面对苏唐话裏带刺的行为他也懒得反驳。
“顾干他……”
“回医院了,”苏唐接过话头,“我最近很想揍你你知不知道?”
陶余知道顾干回了医院就放心了,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瞥了苏唐一眼:“别以为比我高就打得过我,你这样儿的,我一顿揍三五个不成问题。但是……”
他歪过头微微一笑:“你是顾干的助理,我会让着你的。”
陶余的脸蛋在客厅的灯下白得反光,提到顾干时,苏唐竟从他那很欠揍的笑容裏看出一丝温柔。
鬼使神差地,苏唐问:“我为什么总感觉你回心转意打算对顾总好了?”
陶余微怔,反问:“你相信有灵魂吗?或者……你相信真的有人能重生吗?”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苏唐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陶余已经恢覆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看着他一笑:“我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