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网络厮杀的其余人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房间内只剩一个空座位,就在昂德旁边。
梁雯没有得选,只能过去坐。
她与昂德之间,又是例行公事般的一句法文问候语,在这之后缄默便被无限拉长,梁雯註意到昂德一直将註意力投註在小小的一方餐巾上,手裏的签字笔就没有停顿过,极为流畅地在画着些什么。
梁雯不想打扰他,索性没有说闲聊的话。
房间的空调出风口呼呼送着冷气,温度打得极低。
不一会儿,衣着单薄的梁雯就有些受不住,似是无意地环紧了手臂。
她试图寻找遥控器,扫了一圈有一圈也没看见。
就在这时,昂德突然起身。
梁雯眼看着他走到床铺边,从被揉得皱成一团的被子底下翻出了空调遥控器,按键声连续响起,引起了梅琳达的註意。
“雯,你也来啦,我们这局马上就结束了!”她几乎是逮着空隙招呼了一声,手指翻飞不断,头也没抬地又投入了线上战役。
又是一阵沈静,空气仿佛要凝结住了。
就在这时,从梁雯左手边推过来一方餐巾。
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她有些狐疑,对上了昂德含着笑意的双眸,像在盛情邀请。
梁雯垂眸,发现餐巾上是一幅人物小像。
画得正是梁雯,惟妙惟肖。
一双眼睛清冷哀伤。
只一瞬间她就想到了一直被悄悄夹在书页中的那些涂鸦,昂德当时的风格怪诞大胆,都是抓住人物的某一表情定格,无限放大特征,大脑袋大五官,显得诙谐好笑,但现在的这张,却是正儿八经的肖像。
没有任何故意为之的丑化,反而笔触细腻,勾勒用心。
梁雯不知道昂德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的。
但看画上的角度,大概是她进门起。
她轻轻抚过,嘴角上扬。
梁雯怎么会不知道,昂德在逗她开心。
突然,梅琳达的哀嚎声响起。
他们结束了游戏,看来是战况不理想,梅琳气鼓鼓的,分析着失误点,作势要痛扁拖后腿的盖裏森,左右比划了好几次,最后也只是虚虚在他结实的胳膊上轻锤了几拳。
梁雯将餐巾折好,收进了手包内。
聊了几句后,她才得知,原来是这几日接连高温,酒店内的电路有些超负荷,方才在厅内刚接上设备,电闸便跳了,连试了几次都不行,这会儿正在抢修,所以才有了他们忙裏偷闲的功夫。
难怪梁雯在大厅时,感到有些热,原来不是错觉。
这时,梅琳达凑到梁雯身边,一脸神秘兮兮。
“雯,我好像看过纪录片,你们中国的剧组在拍摄之前,是不是就要聚在一起,拜拜中国的神,还要烧那个香,烟雾缭绕的那种,跟烧烤似的,你是不是也一起拜过啊,有效果吗?”
梁雯听着她如此奇特的描述,忍俊不禁道;“确实会有这项仪式,一般只是想图个好兆头,但我没有这方面的信仰,俗话说心诚则灵,所以究竟有没有效果,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这番回答闲谈使梅琳达面露难色,她小小的脑袋裏此时可能有西方的耶稣、东方的佛祖在轮番斗着法,一时间难分胜负,倒是把她狠狠地纠结住了。
思索片刻,她转而试探性地询问起昂德,“你说,咱们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太顺啊,接连好几件事儿了,是不是就缺了这种仪式啊,要不哪天咱们去做个礼拜,或者是直接找个牧师来,念念圣经,撒撒圣水的?”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忍笑忍得辛苦。
大家都知道梅琳达是一派纯凈心思,没有恶意。
“还圣水,我看你不如直接找个驱魔师来吧。”盖裏森不肯错过任何挪愉的机会,急急抱怨道:“这几天波耶夫才跟中了邪似的,有天晚上躲在楼梯间打电话,鬼鬼祟祟的,明明吓我一跳,反过来还怪我走路没声。”
波耶夫就是跟组的制片人。
盖裏森怕描述不清,还手舞足蹈地演了一遍。
梁雯被他逗笑,抬手掩口。
昂德侧目,正好看到梁雯眉眼弯弯。
他挑起嘴角,笑意渐起。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知道,有多少宝子是在追更的啊,好久没见到过新鲜评论的作者本人感觉像在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