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梁雯。
见她摆弄好,昂德才抬起手,替梁雯将散在脸颊边的碎发拨开,又帮忙把披在后面的长发撩起来些,让闷住的热气快些散开,他对这些并不熟练,所以做得格外精细认真,笨拙中透着细致用心。
监视器中的两人,像曲未完后的余音。
绕梁三日,尚不得散。
未完待续。
帕特裏克立即察觉出了端倪。
“这条ok吗?”
一句话把还在发楞的帕特裏克惊了一跳。
只见昂德已经翻身下床,项链垂在胸口,闪着银光。
原本该套上的长袖开衫被他系在了腰间,欲盖弥彰地在前面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垂下的布料倒是能从正面遮挡个七七八八,一旦侧过身,就完全失去了该发挥的效用,无比显眼。
昂德快步走到帕特裏克旁边,催促回看。
来回三两边,几乎找不出问题。
这条就算是顺利通过了。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那段耳语处。
“雯当时跟你说了些什么啊?”这段没有臺词,帕特裏克很好奇。
昂德按住了他的肩膀,沈沈地拍了拍。
行嘞,不问还不行嘛。
帕特裏克适时闭了嘴。
屏幕上的梁雯侧脸明艷,眸若灿星。
她说的是:good
job
,my
boy.
昂德一回想起,就觉得有些气血下涌。
帕特裏克鲜少看到昂德能有这么近乎落荒而逃的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吗?”
姗姗来迟的梁雯有些摸不着头脑。
帕特裏克望着昂德匆忙离去的身影,笑得咧出了八颗大牙。
“他呀,有紧急情况亟待解决。”
梁雯眨眨眼,更懵了。
这场戏拍得太耗费心神,梁雯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回房间。
正站在门口掏钥匙时,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腰间。
“不许动。”
梁雯甚至不用回头,轻轻拍开了那只手。
“烦死了,你好幼稚啊,昂德。”她含着笑意讲道。
被点到名字的人丝毫没有被她这句打情骂俏唬到,反而变本加厉地环上了梁雯的腰,从她手中拿过钥匙,插进锁孔中利落地转开了门,而后倚着她的肩头,两个人就这么步履急促地进了屋。
整个五层除了梁雯,没剧组其他的人在住。
所以昂德才敢这样胆子大。
梁雯一进屋,直奔大床。
她累得厉害,只想不出力地躺倒。
昂德怎么都不肯松开手,跟着一起倒在了床上。
被褥柔软,状似温存。
梁雯听昂德同她讲新关註的摄影博主,一时来了兴趣。
昂德也不在意,直接将自己的手机给了梁雯,让她自己拿着看。
忽然,有一条新消息弹出。
【你是不是瞒着我跟梁雯成了?】
帕特裏克的质问好似捉奸当场。
梁雯正打算把手机还给昂德,却又进了一条信息。
【不应该啊,你怎么那样一副隐忍的表情,欲求不满吗,兄弟。】
帕特裏克的感情经验尤为丰富。
所以他理解到的东西总会更多一层。
梁雯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瞟去。
然后被他抓了个正着。
“看什么呢?”
昂德刚开口,就被手机砸了个满怀。
他看着梁雯左右乱闪的目光,很是疑惑,待发现那两条消息后,瞬时明白。
空气难得静默。
“雯……”昂德靠得极近,原本轻缓的呼吸有些变快。
暧昧气氛又开始出现了。
就在这时,响起敲门声。
梁雯瞬时坐起身,手一挥,差点没将昂德推下床去。
昂德懵了,满脸受伤的表情。
梁雯在唇前竖起手指,示意昂德别发出声响。
而后她趿着拖鞋,赶去开门。
屋外是推着餐车的酒店服务生,每日负责送餐。
梁雯这才想起自己早晨出门前预定了中午的送餐服务。
她接过餐盘,微笑着道谢。
这是梁雯第一次没让服务生送餐进房间。
刚关上门,昂德的声音就从裏间传来。
“你这算金屋藏娇吗,雯。”
调笑又委屈。
梁雯本想让他别乱用成语,转念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你是娇娇吗?”
梁雯觉得昂德应当不会认下这个称谓。
太可爱了。
她刚把餐碟放到桌上,腰间就绕上了一双手。
“你要是同意,那我就可以是。”
昂德回答得认真且笃定。
梁雯手中的动作一滞。
耳廓迅速攀上了红。
作者有话说:
娇娇阿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开头的部分,只用他和她指代,其实是迎合雯雯的诉求,可以当成是梁雯和昂德,也可以是文莺和察尔金,不提名字就是不做区分,看大家自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