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小姑娘逛的。”帕特裏克兴致恹恹地打了个哈欠,精神头显然还寄挂在街头那边的酒吧裏,“你什么也对路边饰品店感兴趣了。”
昂德只交代他等自己一会儿,便推门进去了。
留下帕特裏克张着嘴,活生生吞下了半个哈欠。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店内陈设颇多,看得人眼花缭乱,店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架着老花镜,笑容和蔼。
昂德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了。
“想要买些什么?”老奶奶问道。
昂德顿时有些犯难,说实话他进店只是一时冲动。
好似受到感召,但其实站在琳琅满目的饰品前,他大脑一片空白,只隐约觉得是该买点什么,耳饰、手串、发夹都可以,不用多贵重,多稀有。
只要是梁雯能喜欢的。
一样小小的东西。
他想送梁雯一件小礼物。
老奶奶像是看出了昂德的纠结,于是换了个问题,“是要买给谁的呢?”
“我的爱人。”
昂德说出这句话时,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宝贝,不是女朋友,而是爱人。
他用了很正式的措辞,代表了他认真的态度。
老奶奶笑着点点头,步履蹒跚地带着昂德走到另一边。
铁艺装饰树杈下,摆放了格式样的饰品。
大多是成双成对的。
“这些更适合送给爱人,从裏面挑吧。”店主提醒道。
昂德垂眸,几乎就是第一眼,一对素圈银戒指跳入了他的视线中,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打磨得无比光滑,非常的好看。
配梁雯刚刚好。
他还记得之前剧组为梁雯选的那串钻石手链,闪着繁覆的亮,同她的明艷争夺光辉,贵重是足够了,但不衬她,但是他就是这样想的。
没有过多犹豫,昂德就选定了这对银戒。
付款时,老奶奶娓娓道来了这对戒指的来历。
这是一位老友同他的爱人一起,亲手打造的,银制品,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世界上仅此一对,别无它样,在昂德之前还未迎来过主人。
每天有无数人从它的跟前路过,周边的饰品换了一轮又一轮,但它始终在这裏,度过了几轮春香秋冬,好在终于等来了有缘人。
“我的那位朋友与他的妻子携手共度了一生,希望出自他们之手的这对戒指,能把他们那份真情传递给你和你的爱人。”
昂德临走时,老奶奶说出了这段祝福。
对戒被放在了缎面的小盒子中,而昂德则郑重地将盒子放进了口袋内,走两步就要摸一摸,还在原处才能放心,导致帕特裏克一路上都以为昂德是穿了不合身的裤子,或者是被毒虫子蛰了痒包,不好意思说。
他们回到酒店,走在楼道内。
刚到三层,一道白色的身影窜了出来。
帕特裏克吓得原地转了老大一圈,汗毛倒竖。
而昂德仅凭着来者下楼的跑姿,就把梁雯认了出来,适时伸出手,将跑得有些气喘的爱人接了个满怀。
“你怎么过来了。”
昂德满腔惊喜,轻抚着梁雯的头发。
回过神的帕特裏克定睛一看,面前是亲密相拥的两个人,顿时气得哼出声来,一边朝昂德挥挥手一边自觉走开了,他才不要继续留下来当大电灯泡。
“就想来看看你。”
梁雯被昂德带回了他的房间。
画好的分镜图还放在桌子上,她拂过纸上根根利落的笔触,问出了之前心中的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学画画的啊。”
昂德正在倒水,抬头望过来一眼,又继续註意着水柱,“没系统学过,伊劳迪娅那时候是绘画专业的,抽空教了我跟帕特裏克几回。”
听到伊劳迪娅的名字,梁雯手指尖一滞。
“帕特裏克也跟着学了吗,画得如何?”她顺着话尾问下去。
昂德笑着摇摇头,“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显是话裏有话了。
但梁雯没有心思细想,顿了顿,见昂德还在专心倒着水,鼓起勇气再度开口,“那,你觉得,伊劳迪娅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昂德走过来,将水杯递给梁雯,自己坐在了桌沿边。
“随口问问,好奇而已。”
梁雯心虚,有些躲着昂德的目光。
“大多数人应该都很羡慕她,想成为她吧,但我们只觉得伊劳迪娅太苛求完美了,总觉得难以追上她的步伐,她一天裏的二十四小时,要分成太多份了,其实只要她过得开心,怎么样都是好的。”昂德很认真地回答了梁雯的问题。
不难听出,他是站在关心朋友的立场上的。
只希望伊劳迪娅不要辜负这份好意。
梁雯点点头,她觉得这个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
再聊下去,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守住对伊劳迪娅的那个承诺。
“你今天有点古怪,雯。”
昂德註视着梁雯,忽然冒出来这样一句。
梁雯心尖一颤,怕被他看穿,索性又朝他伸开了手臂。
这时候,没有什么能比抱抱跟有用的了。
果不其然,昂德立刻不再追问,也不再关心古怪不古怪的问题了,直接将梁雯从椅子上抱起来,他自己坐上去,微微收紧手臂,梁雯便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昂德用下颌扫开碍事的衣服后领,吻上了梁雯的后颈。
“昂德,还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的普罗旺斯吗?”
梁雯摸索着,反手抚上了他的侧脸颊。
昂德舍不得挪开唇,只能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我迫不及待想去看熏衣草花田了。”梁雯轻轻说着。
她舍不得那片紫色,更舍不得昂德。
她不想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们会去看的,一定会的。”
昂德抵住梁雯的额头,吻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这裏简单探讨一下伊劳迪娅会爱上程铮霆的原因,昨天有小天使在评论区问到哒
首先程虽然疯,但他的确是集家世、财力、能力、样貌于一身的完美型人士,所以不知道他内裏的人一见钟情并不奇怪,当时的伊劳迪娅就是这样的,她不喜欢那种有钱的年轻富二代,太幼稚了。她一直追寻程的步伐,想变得更配得上他,所以即便后来程的伪善面目被拆穿,她也不够坚定,毕竟没那样对过她,而且婚姻不由她做主,程已经是她目前最合适的选择了,而且伊劳迪娅真的觉得可以靠自己改变他,这种想法大家要警觉,不要想着妄图用爱来改变一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