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离地的瞬间,‘临也’被吓坏了,使劲地扑腾,拍打着静雄的铁臂。可这些对于静雄来说都是挠痒痒。确认这家伙攻击性不强后,静雄这才将註意力转向两个黑衣人。
那两个黑衣人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一看就是被雇佣来办事的打手。他们见到静雄的第一时间便停住了脚步,站在五步开外没有靠近,两人还不约而同地摸向了枪袋。他们两个显然是听过静雄‘池袋最强’的名号。
“平和岛静雄先生,您手上的这位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宝贵资产,请交还给我们。”其中一位黑衣人谨慎地开口。
“资产?”静雄的额角隐约冒出青筋。
“是的,他的逃跑令我们的雇主非常烦恼,特意拜托我们寻回。”
“是么。”
见静雄既没放跑‘临也’,也没攻击他们,两位黑衣人以为静雄是默许了他们的抓捕。他们大胆地走上前,想要从静雄手中抓过青年。
“不要过来,你们别过来。”
‘临也’眼神裏充满恐惧,拼命往后躲,想要跑出巷子,跑到人群中去。可静雄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他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却仍然是徒劳无功。他哭着哀求道:“我求求你,放我走。”
其中一个黑衣人已经抓住‘临也’的一只胳膊,他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对着‘临也’讥笑道:“别白费力气了,你知道你求的人是谁嘛。这位可是临也的犬猿之仲,是最不可能救临也的人。”
听到这话,‘临也’脸上仅有的血色立时褪尽,白着一张脸忘记了挣扎。他面如死灰,就这么看着两个黑衣人摸出特制的镣铐。绝望漫过头顶,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头一栽,昏死过去。
见‘临也’倒下,两个黑衣人可不会对他产生一点点怜悯心,打开镣铐就要往青年手上套。
可就在镣铐碰到‘临也’之前,被金发男人拦住了。
“平和岛先生,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静雄一手拖住‘临也’的身子,免得他直接滑到地面上,一手将黑衣人手中的镣铐捏爆。
“我不知道你们和跳蚤又在折腾什么。但是这个人,你们今天不能带走。”静雄平静地说。
两个黑衣人一楞,暗暗警告道:“平和岛先生,您不会希望惹恼我们雇主的。”
静雄显然不以为意,他将昏迷的‘临也’单手扛上肩,随手拔起巷口的指示牌,堵住巷子口向两个黑衣人招手:“你们可以试试。”
巷子外亮起霓虹灯,为逆光而立的男人镀上了一层金光。他仿佛一位守卫光明的战士,手持武器,不惧任何邪祟。
池袋最强的名号太响亮,两位黑衣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这时,二人佩戴的耳机同时闪了一下蓝光,他们像是接到了某人的指令,立刻头也不回地隐没在漆黑的深巷之中。
静雄并没有去追黑衣人的打算,把指示牌往原位一戳,扛着肩上的‘临也’往新罗家走。
“咚咚咚,咚咚咚。”
这宛如拆墻的重击声,也只有他的老友平和岛静雄了。
刚想与赛尔提亲亲的新罗被打断,气得对门外大叫:“敲什么敲,来了!”
没能亲到可爱的赛尔提,新罗憋着一肚子气,正想对门外不请自来的老友发洩一下。
“静雄,你最好是得了马上会死的病,否则……”
一开门还没等他说完,静雄就扛着人走进屋子:“新罗,给他看看。”
新罗这才註意到,静雄还带着一个人来:“谁啊,能让你这么火急火燎的。”
等看清人脸,新罗明显楞了一下,顿时松了口气:“哟,还好好活着啊,害我白担心了。”
“你认识他?”静雄问。
新罗狐疑地瞟了眼静雄:“难道我看错病人了?其实是静雄你失忆了,不是临也有事?”
“他不是跳蚤。”静雄笃定道,“味道很像,但不一样。哎呀,我说不清楚。你先给他看一下。”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明明就是……”话说一半,新罗突然想起什么,面色顿时沈了下来。他不再调侃静雄,立刻把昏迷的病人推进了手术室。
四个小时后,新罗疲惫地走了出来,赛尔提给他泡了一杯咖啡,又给静雄添了杯热可可。
“你说得对,他不是临也。”新罗沈声道。
一脑袋状况外的赛尔提看看手术室裏昏睡的人,没头的脖子裏冒出困惑的黑烟【怎么可能,他长得跟临也先生一模一样。】她激动地在手机上打字。
“从外表看确实一模一样。可是临也在初中的时候曾经从天桥跌下去,左手骨裂,是我给他接的骨,打的钢钉。”新罗说,“裏面这位,我刚刚给他拍了片。他左手的手骨完好无损,没有钢钉。”
赛尔提惊讶了,脖子裏冒出来的黑烟越来越多,打字的手一直没停,写了删,删了写,始终组不成句子。
新罗不忍心看爱人这么慌乱,将她搂进怀中无声地安慰起来。
“所以,他是谁?”静雄问。
新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临也的克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