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雄哥,你快去忙。我们等你好消息!”说着,舞流拉着九琉璃风风火火地跑了。
静雄赶到新罗家,刚敲没两声,新罗就冲了出来。一见是静雄,顿时哭丧着脸扑了上来:“静雄啊,你赶紧把他带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他!”
穿着白大褂的老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两只手上还缠满了绷带。这会儿,他动作太大,绷带松开了口子,松松垮垮挂在手臂上他也不管。这模样活像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
静雄有些嫌弃地退了半步:“谁?”
“还能有谁,你带来的克隆人!”没扑到人,新罗顺势挂到了恋人身上求安慰,还不忘向静雄控诉。
静雄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吼得有点懵,他扭头向边上的赛尔提寻求解答。好心的赛尔提亮出手机【静雄,你先去治疗室看看。】
治疗室是新罗平时用来给上门病人问诊做手术的小房间。房间裏摆着的都是检查器材和治疗所需的针剂药品。房门口安了一方块大的玻璃,以便新罗从房外观察病人的情况。
静雄一脸莫名地来到治疗室外,试着拧了拧房门,门没有开,顿时心下有些奇怪。静雄手上又使了点力。只听咔嚓一声,治疗室的门把手被他整个掰了下来。
“啊——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来拆家的!”新罗崩溃地捂着头大叫。
“抱歉。”静雄认真道歉。
没了门把手,静雄只能先透过门窗往裏看。窗子好像被一个架子挡住了视线,静雄猜测是架子顶住了门,所以他从外面进不去。不过,这可难不倒静雄。
手把断了,他就手上多使了几分裏,把房门连着抵住门的置物架一同推飞了出去。
轰——
刚刚还安在原位的门已经深深嵌进了门对面的墻上。静雄不顾老友的尖叫声走进房间。
房间裏,往日收纳整齐的器材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一两臺正在运作的机器有气无力地闪着红光,仿佛下一秒就将彻底罢工。地上满是摔碎的玻璃器皿,有的本来装着药片,有的本来装着药剂。通通被打碎,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品混合在一起的古怪苦味,让人闻得直作呕。本来白白凈凈的病床被不同药剂染上了色,一块黄斑一块红斑的,让人目不忍视。
静雄扫了一圈没见到人,扭头问新罗:“人呢?”
新罗看见自己的宝贝仪器们被这么糟蹋,心疼不已,没好气地指着角落:“不就在那裏嘛。”
顺着指的方向看去,静雄发现地上有一串不太完整的血脚印,一直延续到一个倾斜的置物架后面。置物架后面黑漆漆的,静雄上前推开架子想看个真切,突然眼前一道寒光闪过。
几乎是本能,静雄很快闪向一边,连带着将置物架掀飞了出去。漆黑的角落彻底暴露在白炽光下,包括躲藏许久的瘦弱青年。
幸好静雄闪得快,他只是被割断了领口的蝴蝶结。试想一下,若他再慢一分,那被割断的就是他的咽喉了。看着失去作用的蝴蝶结,静雄气得脑门青筋直爆:“啧!”
‘临也’被静雄的模样吓得身子一抖,将手中的碎玻璃捏得更紧。他缩在角落惴惴不安,神色惊恐,紧紧盯着试图靠近他的静雄。
“怎么回事?”静雄皱眉看着青年,嘴裏却是在向新罗发问。
可这回儿新罗已经心疼得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器,根本没空理睬静雄。赛尔提来到静雄身边,向他解释道【他好像对周围的仪器和药品特别抗拒,一醒来就拔了吊针,锁了门。他把房间裏能砸的仪器都砸了,还把置物架推翻了。而且他也不让人进,自己躲在角落裏嚷着要找你。】
“找我干什么。”
静雄又重重啧了一声,直觉这事儿很麻烦。他再次走近青年,却让‘临也’愈发惊惧,捏着玻璃碎片的双手用力到泛白,被割出的血也越流越多。
“别过来!我要找小静!”‘临也’惊慌失措地举着玻璃碎片直指静雄,试图将男人吓退。他记得这个男人。这个拥有铁臂,令他无法逃脱的可怕男人。也是黑衣人口中临也的犬猿之仲。
乍一听到这久违的称呼,静雄反射性地青筋直跳,忍不住大骂:“我就知道跟那跳蚤脱不了干系。”
突然暴躁的男人显然吓到了‘临也’,他惊叫起来:“我要找小静,让我走!”
看他这反应,显然不知道他自己口中的‘小静’就是眼前的金发男人。在场的其他三个人见此都楞了一下。善良的赛尔提举着手机上前【你好,我身边这位就是你要找的静雄先生。你先把玻璃碎片放下。】
可‘临也’仿佛没看到,见到赛尔提反而更加紧张。眼看他又要做出什么危险动作,静雄一个箭步上前,捏住他持着玻璃碎片的手腕。
咔嚓一声,伴随着‘临也’一声惨叫,危急算是暂时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