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得起劲的小悟骤然被人扯了地图,差点没被飞溅的图钉扎伤眼,猛地连退数步。拿眼狠狠扫向静雄,眼底划过一片森冷的怒意。不过这情绪很快被他迅速敛下的眉眼藏了起来,没让其余二人发现。
静雄没註意到他的眼神,随手扶了一把:“抱歉,吓到你了。又看不懂啥意思,不拆掉怎么拿到裏面的放映机?”后一句是回答新罗的话。
经他这么一提醒,其余二人这才发现密室裏面架着一架老式放映机,只是因为刚刚被繁杂的毛线吸引了视线,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不得不说静雄的破坏力惊人。不一会儿,屋子裏的毛线就被他扯得七七八八。小悟捧着乱成一团的毛线,眼底难掩可惜之色。不过很快,他的註意力被录影带吸引了去。
静雄抢过新罗手中的录影带,打开了放映机。一个欠扁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跃入三人耳中。
“哟吼,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还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寄到,索性都打一遍招呼吧。”影片裏,折原临也笑嘻嘻地向着镜头挥手。静雄见到这张脸,下意识捏紧了拳。
“哎呀,对着机子说话真奇怪。”临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思维跳跃,伸出三根手指直怼镜头,“新罗啊,有活找你和搬运工小姐。我希望你们替我做三件事。首先,从黄根先生手裏拿一份文件,然后我才能告诉你们要怎么做哦~放心,事成之后,我付双倍诊金和佣金的。”
“哼,算这家伙有良心,知道我轻易不出外勤,这次一定要多收他一点钱。”新罗心裏算盘打得咔咔响。
一旁的静雄在听到临也声音的瞬间就暴起了青筋,好不容易用理智压下毁灭一切的y望。他瞪着影像中小嘴巴巴个不停的人,愤愤地磨着后槽牙,一副想把人生吞活剥的架势。
许是杀气太过浓郁,小悟睨了他一眼,警惕地远离了他几步。
“……最后一点。”交代一大通的临也瞇了瞇眼,玩笑似的说起,“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哦~不然我可就有大麻烦了呢~特别是小静~”
新罗挑了挑眉,回头瞥向眉头紧蹙的某人,笑开了花:“怎么办,已经知道了。”
临也的影像刚刚放完,小悟就迫不及待地催促二人:“我们快去找黄根先生,他一定是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那个研究所。”
推搡间,静雄无意间踩到了一张照片。那是先前他扯毛线时被带下来的其中一张。
照片裏的男人被随意丢在手术臺边的尸袋裏,下半身像是被人生生扯断,断裂处露出森森白骨。他的左耳被贴脸割下,身上到处都青青紫紫的。男人的左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着,右手小臂被齐齐砍断。他的胸口还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浓稠的红色已经干涸到发黑,却不难发现本该长在胸腔裏的心臟已不知所踪。一双惊惧不已的眼至死都没闭上。
照片惊得静雄呼吸一滞,整个人定住了一般僵立着。不是因为男人的死状过于可怖,而是因为那张烂熟于心中的脸,那是一张跟折原临也一模一样的脸。放映机的光还亮着,影像中临也恶劣的笑脸还映在墻上,手裏照片裏同一张脸的男人却死状可怖。乍一眼,真的以为是这个恶劣的少年最终死在了恶人手上。
见静雄不动,新罗也註意到了地上的照片。他拿起来端详了片刻,嫌弃地皱起眉:“解剖手法太粗糙,肯定是个新手。这裏还有这裏,血管切口距离心臟太近,大概率已经伤到心臟,根本无法用来移植。”
小悟一脸习以为常,小声嘟囔:“大概是在练手。”他的声音太小,另外两人的註意力又都在照片上,根本没人听到。
新罗把照片递给小悟辨认:“你看看,这是临也的哪一号克隆人。”
小悟摇了摇头,指着照片中血肉模糊的胸口,摇头:“我们编码纹在心口处。他这裏被毁掉了,看不出来。”
新罗被这照片深深吸引,直嘆有趣,眼神裏透着变幻莫测的光。
小悟似乎不想多看,瞅了几眼便侧开头催促二人:“临也不是说要去找黄根先生吗,我们快点出发。”
新罗笑了笑:“找黄根嘛,不用这么麻烦。”说着掏出手机,在通讯录裏翻了半天。
电话嘟了很久,黄根迷糊沙哑的声音从手机裏传出来:“这裏是黄根私人侦探社,您是想捉人还是查事?”
“黄根先生,好久不联系了,看来你最近没接危险的单啊。”新罗笑嘻嘻道。
手机对面沈默了片刻,再开口时,黄根的声音听着多了几分清明,看来是醒过神来了。
“新罗,是临也让你联系我的。”黄根说的是肯定句。
“不亏是私家侦探,你猜对了。”新罗依旧笑着,对此并不意外。临也既然能让他联系黄根,肯定先前两人间就有些约定。
电话对面又安静了下来。良久,黄根似乎点了支烟:“我们见面谈,晚上九点老地方。”说完便挂了电话。
静雄一脸懵:“什么老地方,在哪裏?”
结果迎面对上的就是新罗一张嫌弃的脸:“静雄,你是没有夜生活的吗?”
对于常年10点熄灯上床的静雄来说,这话真不是侮辱人,而是陈述事实。
新罗没指望他知道,也是顺带给小悟科普:“‘老地方’是新宿一家live
house,氛围不错,而且卡座宽敞。极具特色的鸡尾酒吸引了不少年轻人,是个最近挺火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