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宿街头
静雄才走出门田几人的包厢就被赛门叫住。
“静雄,这是您打包的金枪鱼寿司和鳗鱼饭。我看您网上下单了金枪鱼寿司,就做主把鳗鱼饭也打包了。麻烦结账。”
“……”
付了钱,瞪着递到眼前的打包袋,静雄的眼睛裏都能冒出火来。
赛门见他一直不接,把打包袋又递了递:“快回去吧,静雄。我听天气预报说今天晚点会下雨。”
“谢谢。”静雄道了谢,撸着袖子气冲冲地往家走。
背后的赛门还在感慨:“哎呀,静雄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
追出来的晴野只来得及看到静雄的背影:“唉,静雄先生走了吗?”
“是啊,我就说静雄点的是外卖,你非说是堂食。”赛门指责地看了晴野一眼,“往后给客人点单可要记着点。”
晴野挠着头,有点纳闷:“奇怪,我明明记得静雄先生说是要堂食的。”
回到家。
“临也老弟呦,既然敢花老子的钱,做好以死谢罪了吗?”
静雄咬牙切齿地推开家门,恨不得立刻把临也揪出来暴打一顿。一进屋,鬼影都没见着。静雄楞了一下,还以为这家伙终于听了他一次,乖乖离开了。
“算他溜得快。”静雄嘟囔着刚放下外卖,就听见浴室间裏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打开浴室间,一股热气直扑过来,静雄的眼镜片顿时起了层薄雾。
摘了太阳镜,静雄果然看见那个找了半天的人。
此刻,临也正撑着洗漱臺,他的头上手上全都是血,地上也是。
“哎呀呀,小静回来啦~你就这么闯进来,我可是会羞涩的呀~”
临也捂着额头还在流血的伤口,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嘴上虽这么说,眼神倒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你这家伙怎么不穿衣服!”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吓得静雄脑子一空,赶紧摔门而去。
临也楞了一瞬,顿时笑了,松开了背在身后的手。手心裏俨然藏着一把削尖了柄的牙刷。临也看着牙刷柄,想起下午查到的消息,眼神一暗。
新罗已经看到录影带内容找上黄根,说明那个房间已经被打开了。
撑着洗漱臺缓过有一阵头晕,临也看着镜中的自己。额头磕破一处,左手手臂上的伤口在摔跤时再次崩裂,这会儿还在断断续续冒血珠子。干瘦的身体小伤口不少,双手经脉处还有青青紫紫一片,那是无数註射针孔。
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吐槽,如今这身子是太虚弱了。四肢绵软无力,仿佛是摆设。若不是撑着洗漱臺,他这会儿根本就站不住。泡个澡而已,居然头晕腿软到磕破头。说出去大概会被笑掉大牙。
就他现在的状况,一旦被找到就麻烦了。
得想办法留在这裏。
临也厌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弱小无助,只能求助于怪物的自己。
“啊……这种感觉糟透了。”
同样感觉糟糕头顶的还有一个人。
餐桌前,静雄闷头扒拉着鳗鱼饭。原本脑子裏都是那人白花花的后背,可冷静下来才回想起那大片大片的青紫和那些被掩盖在青紫下的疤痕。有一些是他揍的,还有更多是他从未见过的伤口。
新伤迭着旧伤,交叉纵横。
吃着吃着,静雄觉得鳗鱼饭不香了,暗暗啐了一口:“臭跳蚤,这次不知道又惹了什么麻烦。”
咔哒,浴室间的门从裏面打开。
“小静,你有新衣服借我一下吗?我原来那件都烂啦~”
俏皮的声音从房间裏传来,在静雄听来就十分欠揍。可偏偏现在,那个家伙连他一招都挡不住,不能揍。
静雄深觉自从把临也捡回家后,他的怒气值就一直处于爆表的边缘。他愤愤走进屋,拿了一套就拍到临也的脸上。
“赶紧穿好。瘦得跟干柴一样,你不嫌暴露,我还嫌辣眼。”
噢哟,肯借衣服给他,看样子有的谈。
临也被衣服拍了一脸,也不恼,嘻嘻一笑就再次关上浴室间的门。
等门再次打开,静雄刚想板着脸赶人,却见临也折腾半天只穿了件衬衫就出来了。
静雄比临也高了近15cm,本就比临也健壮,更别说临也现在比三个多月前瘦了一圈不止。这件衬衫套在后者身上,就仿佛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似的。衣服下摆完全遮住了大腿根,衣袖更是长到能跳长袖舞。
临也慢吞吞走出来,边走还边卷着衣袖。
“臭跳蚤,你……你怎么不穿裤子!”静雄卡了壳,几乎是咆哮出声。
临也仿佛看个傻子般的睨了他一眼:“小静你太胖了,我裤腰根本架不住。还有啊,你内裤没给我。”
“你自己的呢?”
“我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