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电话被接起,对面响起弟弟的声音:“哥哥?”
“幽,你寄了东西给我?”
“是的。小猫喜欢吗?”
静雄下意识回头看向客厅。客厅裏,临也披着毛领大衣,正在翻找箱子裏的新奇玩具。从他的角度看,临也半个身子都要翻进箱子了。
“大概……很喜欢吧。”
“那就好。我买的小别墅还在路上,过两天就到。”
静雄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幽说的是猫笼。
屋裏,临也把猫耳朵戴在头上,还跑去洗漱室,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搔首弄姿。
他隔着阳臺门,看着洗漱室裏兀自欣赏的临也,想象了一下把人关进猫笼的样子。黑衣黑裤的猫耳男子蜷缩在方寸大的猫笼裏。他的两只前脚掌受伤了,他只能蹲坐在那裏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他时不时红着眼回头望向笼子外的罪魁祸首,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恶行。但只要笼子一打开,他就会立马高兴起来,耳朵都会欢乐地竖起来,开心地跑出笼子。
想到这些,静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还能退吗?他……喜欢自由。”
“这样啊。好,我去联系看看。”
跟弟弟又聊了两句,静雄挂了电话。他从阳臺走进屋,没看到翻找乐子的某人,困惑的往卧室走去。
没想到刚刚还不顾身体瞎蹦跶的家伙,这会儿又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床上的家伙把自己团成了一团,连脑袋都裹了进去。把被子撑成了一个小山包,只留给静雄一撮头顶的黑毛。
恍惚间,静雄好像又看见了黑毛间隐约可见的猫耳朵。
听见他开门,猫耳朵顿时立了起来,从小山包裏慢吞吞地拱出一双嫣红的眼。
“小静能让我休息一下吗?我好困。晚饭好了再叫我。”
临也躲在被窝裏闷闷道。他以为静雄会刺他两句,半天也没等到一句话。却见静雄以手掩唇咳了两声:“可以。”然后就关上了房门。
“?”
临也可以百分百肯定,刚刚静雄是在偷笑。
要知道,他从高中时代认识静雄到现在,就没见过静雄对他笑得如此轻松。临也一时间有些发懵。可惜,此刻的他并没有过多精力思考静雄的异常。
裹在被子裏的左手越发不受控制。短暂的怔忡之后,临也的註意力再次回到左手不可控的抽搐上。他躲在被窝裏,试图控制抽搐的左手。然而事与愿违。他蜷缩在被子裏,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左手,却没能控制住左手的抖动,反而把自己憋得脸色发红。
渐渐地,他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大脑意识像是被糊上了一层胶,对于外界的反应愈发缓慢,直到完全切断。
卧室裏,无声抖动的小山包,逐渐恢覆了平静。
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他意识的起点是在静雄的怀裏,鼻尖问到的是扑鼻的肉香。
“咕噜——”
本来将人抱在怀裏尝试餵汤,静雄听到这一声,紧皱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些许。
“终于舍得醒了?”
“哎呀,小静居然用肉香叫醒我,好幸福啊~”
临也开心地爬起身,接过静雄手裏的碗就往嘴裏灌。骨头汤炖得酥烂,入口温度微凉,但不影响口感。一口气喝完一整碗汤,临也砸吧砸吧嘴,满足地像只小猫。
“没想到小静手艺不错,如果汤更热乎点就好了。”
静雄沈默地拿走空碗起身:“醒了就出来吃饭,不准在床上吃。”
他什么都没多说,转身离开卧室。他没有告诉临也,自己已经叫了他很久,依旧没能把人叫醒。那碗热度恰好的汤也从热转凉。
今晚,静雄自己煲了排骨粥。
临也刚刚喝的那一碗,是静雄特地留下的。余下的骨头汤都用来煲粥了。等临也出来,餐桌上已经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粥。临也尝了一口,眼睛立刻就亮了。
“小悟(静),狗(骨)头汤好好歌(吃)~”
静雄吞了块肉,无情地嘲讽:“话都说不清楚,喝你的粥。”
临也笑嘻嘻地还想往嘴裏塞,却瞥见客厅的挂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走到了七点五十分。想到自己与黄根有约,临也一急,顿时被一口滚烫的粥呛到。
“唔,咳咳咳!”
他赶忙放下汤勺,随便从箱子裏扒拉出一套女装,套上就准备出门。脚还没踏出家门,就被静雄拽了回来。
临也一回头,就撞见静雄黑如锅底的脸。
临也不知道自己哪裏突然惹到了,想了半天也只可能是出门没打招呼这件事。
“小静,我出门了?”临也试探性地说道。
等他说完,静雄仍然没有松手,而是把人强硬地拽回餐桌前。
“把粥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