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姓氏将她的思绪瞬间拉回那个二十二年前暴雨磅礴的夜晚。
窗外是疾风骤雨,颗粒分明的雨滴争先恐后地砸在窗户上。
咚咚——咚咚咚——
好像有人在不停地敲门拍窗。
狂风呼呼的吹,吹得门窗哐当直响,宛如万千恶鬼在窗外哭吼着要进来索命。
幼年丧母的悠吓得瑟瑟发抖,抱着枕头想跟父亲一起睡觉。可她没在卧室找到父亲,却在玄关处看见一个猫着腰的黑影。
一道惊雷闪过,霎时照亮了漆黑的玄关,和那个黑影的侧脸。
“爸爸?”
年仅八岁的悠犹豫地小声喊道。
正在穿鞋的男人动作一顿,他犹豫了一下。他听见悠的呼唤并没有回头,而是拎起身边的旅行袋起身打开了门。
“爸爸!”
小悠惊慌地跑上去要拉住男人,她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恐慌。可她太小了,两条腿又短又小,赶不上男人的速度。
咔哒。
男人先她一步离开了房子,没留下一句话。
小悠吓坏了,恐慌占据心头,她全然顾不得其他,也跟着了出去。
“呜呜呜,爸爸,你去哪儿?”
门外风大雨大,漆黑一片的街道上只有男人孤独而决绝的背影。小悠光着脚丫,边哭边喊。冰冷而硕大的雨滴砸在她嫩白的小脸上,很疼很冷。但小悠根本没精力关註,她跌跌撞撞地追赶着男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爸爸,回来!我怕。呜呜呜……”
雨太大,风太猛,看不清前路的小悠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刺骨的痛苦瞬间令女娃娃哭得更响亮了。
“爸爸,我疼。爸爸……”
可男人已经坐上了远航的船。
哭声吵醒了睡着的姨妈,女人冲出房子拉住还想去追男人的女娃。
湿冷的夜是男人留给悠最后的记忆。
中原悠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牙根紧紧咬在一起。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起起伏伏,带着愤怒的火焰。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中原悠这次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同时就接通了电话。
“折原临也,你一而再再而三提起那个男人,到底想说什么?”
“嘛,中原小姐别急着发火。我是来帮助你的。”
“呵,你会帮我?”中原悠气得发笑,“关于你,我可听过不少传闻。新宿罪恶,自私自利的疯子。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帮助别人。”
“这话说得好过分,我都要伤心地哭了~”临也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是一如既往地欢快。
“中原小姐,你大概还不知道,就算你改成母姓,麻绳院长还是对你产生了怀疑。”
“不可能,院长很看好我在神经外科上的天赋,还说下次要带我出席科研探讨,要把我引荐给……”
中原悠本想驳斥临也的危言耸听,猛然想起上个月跟麻绳一春视频汇报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当时她没有註意,现在想来,大概是那个时候开始怀疑的。
女人沈声问:“他查到了什么?”
临也幽幽一笑:“中村小姐是知道的,我是个情报贩子。”
中村悠冷笑:“你报个数。”
“哎呀,中村小姐帮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虽然是个情报贩子,对女士还是会很友好的。特别是首次光顾的女士~”
“废话少说,你到底要什么。”
“需要中村小姐帮我做一件事。”
十分钟后,临也坐在中村悠办公桌前,笑瞇瞇地看着对面绷紧脸的女人。
“把你放出来就可以了?”
“我的信誉可是很好的。中村小姐,你放心~”
“那麻绳手上的资料呢?”
临也微微一笑:“我可没说我有什么资料啊~”
中村悠眼神一冷:“你诈我?”
“不能算是诈,我的确发现一封写给院长的举报邮件。信裏举报你学历作假。大概是中村小姐太过优秀,挡了什么人的路吧~”
“不过也是托了中村小姐的福,我既肯定了你来到这个医院的目的,也脱离了被困的窘境。还真要说一声谢谢呢~”
临也俏皮一笑,那模样看得中村悠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嘛,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的目的相近,可以考虑合作哦~”
见中村悠还是一脸戒备的模样,临也嘆了口气:“看来中村小姐对我还是有所防备。不如这样,我可以给你一样你想要的东西,而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买卖,划算吧。”
“你能给我什么?”
临也举起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笑了:“一个特别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