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卡
等门田京平再次回到医院,新罗已经离开。
病房裏来了几位新访客。
“京平先生。”三名穿着校服的少年捧着新鲜的水果前来看望病人。
门田京平笑了:“原来是帝人你们来了,放学了吗?”
帝人腼腆一笑:“是啊,我们刚从夏令营回来就听说静雄哥受伤住院了,约了一起过来看望。”
“有心了。”
说着,帝人的视线频频瞥向静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饶是迟钝的静雄都发现他的视线。
“怎么?”静雄心生奇怪。
帝人笑着摇摇头,正臣看不下去,抢上前:“静雄哥,他就是想问,那个视频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他已经从夏令营憋到现在了。”
“视频?”
静雄一时间没明白,倒是门田京平先一步反应过来。他想到自己曾经得到的答案,忍不住捂脸阻止:“我劝你们还是几个孩子别问了。”
“什么?”没开窍的少年一脸困惑。
“京平先生的意思是,他知道酒吧视频是真的,但是真相过于炸裂,不是我们这些未成年可以知道的。”正臣翻了个白眼解释道。
话被说破,门田京平尴尬地笑了一下。倒是静雄终于反应过来了,语气平淡道:“你们在说临也穿女装的那次啊,视频是真的。”
毫无心理准备的龙之峰帝人和园原杏裏顿时被惊掉了下巴。觉察到些许的正臣烦躁地啧了一嘴。
门田京平觉得在这么说下去,容易把三个孩子的三观带跑偏,赶忙说:“今天谢谢你们过来看静雄,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回去吃晚饭吧。静雄也需要多休息。”
说着就把来良三人组推出了病房。
回去的路上,帝人感慨:“没想到静雄哥和临也先生是这样的关系。那他一定也在找临也先生。可惜我们没什么有用的消息能提供给他。”
杏裏突然想起:“哎呀,我们忘记问小悟的事情了。”
“对哦。那我们要不要回去?”
帝人和杏裏聊得火热,正臣一个人眉头紧锁地默默跟着二人。
一路走到医院门口,两个人都还没定下来要不要回去,帝人想要问问正臣的意见。平常话多的好友突然不发一言,帝人觉得很奇怪。他刚想关心一下好友,却见正臣突然扭头往回跑。
“抱歉,我还有点事情要跟静雄哥说,你们先回吧。”
帝人想多问一句,人已经跑没影了。
杏裏安慰道:“那我们也跟上去吧,正好问问小悟的事情。”
病房裏,送走三个孩子,京平从临也黑色外套的内衬口袋裏果真找到一张金光流转的黑卡。黑卡上一面是一簇形似骷髅形状的曼陀沙华花,另一面是一串四位数字“1304”。
“这是什么卡?这图案是骷髅还是花啊?这个数字什么意思?”静雄满脑袋问号,“切,明知道我看不懂,那家伙就不能说明一下吗?”
见静雄如此平静的吐槽临也,京平有些忍俊不禁也有些感慨。昔日来良时代最水火不容的两人,到现在却成了如此关系。倒是莫名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图案很可能就是‘茧’的标志。这张卡有可能是进入组织内部的身份卡,数字是卡主的身份编号。”
“但是,那个叫什么‘蛹’的在哪裏呢?”
这倒是把京平问倒了。本以为能从小悟口中套出点信息,结果人直接没了。新罗也没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这下两人手上的线索都断了,也不知黄根手裏有没有其他消息。
京平刚想联系黄根,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正臣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少年进门也不看人,低着头大声说:“我讨厌折原临也,我也说过很多次让他‘去死’的话,他的嘴太讨厌了。可是我并没有真的想要他的命。昨夜我不是故意对他见死不救的。”
静雄一听,忙坐了起来,要不是被京平按着,怕是想直接抓住正臣问个明白:“你昨天见过临也?在哪裏?”
正臣被静雄的巨大反应吓到,磕磕绊绊道:“在海边。”
京平见孩子被吓到了,忙安慰道:“没事,正臣你慢慢说。你昨天晚上几点在哪裏看到的临也,他当时怎么样?有没有别人跟他在一起?”
正臣缓了缓,回忆起来:“昨天晚上我坐在码头散心,看到一艘很大很大的邮轮停靠在岸边。当时天色很暗,只有邮轮周围有光线,我隐约能看到船身上有个奇怪图案,心裏好奇就走近多看了两眼。没想到看见几个护士押着折原先生,跟几个从邮轮上下来的白大褂接头。不知道折原先生那张嘴又说了什么讨人厌的话,被几个黑衣人打晕扛上了邮轮。我没敢靠近,就拍了一张邮轮的照片。”
说着,正臣把手机递给两人看。
照片裏的光线很差,但也足够能看清邮轮船身上类似骷髅的花朵标志,和静雄手中的黑金卡的标志如出一辙。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以为线索全断了,没想到这事凑巧被正臣看见了。
知道了临也的所在,救人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京平还想着怎么计划,静雄已经转身下了床。京平赶紧阻止:“静雄你干什么,快回去躺着。”
“现在知道临也在哪裏了,我得去把他带出来,他还病着。”
“我知道你心急,可那是渡轮码头,没有通行证你是进不去的。再说了,邮轮这么大。你贸贸然闯进去,找得到人吗?如果激怒了他们,难道你想看见临也的尸体吗?”
话音在静雄耳边炸响,令他瞬间想起了那张被掏心的凄惨照片。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静雄一整颗心顿时揪作一团,他痛苦地蜷缩在地,迟迟没有缓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迫切地希望临也当真是个怪物,当真是只打不死的跳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