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休息区裏,大概有人在微博买了房,慈善晚宴尚未结束,#傅晔修喜欢陈小橙#就上了热搜。
这条微博裏,不仅有不甚清楚的傅晔修表白的那句话的录音,还有几张非常清晰的傅晔修公主抱陈小橙的连拍九宫格照片。
此时,陈小橙和傅晔修已经分开。她陪在陈慧兰身边,突然接到了公关经理的电话:“真的假的?怎么办?”
陈小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先不管,等宴会结束,我再联络你。”
晚宴接近尾声,陈小橙作为年轻的主人,有了许多的事情要做。
欧阳冠来找陈小橙,“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名花有主了?”
陈小橙忽而觉得,傅晔修的这个馊主意,也不是那么烂,“嗯,他在宴会上向我表白的。”
——半个字的假话都无。
欧阳冠强颜欢笑似的问:“我有哪裏比不上他?”
你有哪一点儿能和傅晔修比?
陈小橙心中惊诧,此人如此没有自知之明。
差一点就在脸上表露出来了。幸亏她面对欧阳冠装样子已经习惯,在最后关头稳住。
陈小橙淡然道:“我们不合适。没有他,我们也没有可能。”
欧阳冠笑容消失,黯然神伤得很。若是不知情的,或许还以为他追了陈小橙十年八年一般。一副心灰意冷、深情被伤的模样离去。
不久后,#欧阳冠包场酒吧,请客买醉#上了热搜。
亦为陈小橙和傅晔修的绯闻添加了一把火,侧面证明#傅晔修喜欢陈小橙#的真实力度。
傅晔修来的时候没有见到陈小橙,走的时候也没能见到她。
和父母一同回家,被父母和猫儿子来了三堂会审。
“陈小橙是你女朋友?”梅女士满脸迷惑,怀疑自己穿越,错过了一段空白时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傅晔修抱起在脚边撒娇的猫儿子,温柔地挠它下巴,“是假扮男女朋友,你和她分开后,我和她谈的事。”
梅女士神色越发迷糊,“假扮?你不是喜欢她吗?”
傅晔修:“此事说来话长,过程曲折,请容我暂且不表。假扮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争取成真。再禀奏太后娘娘。”
打瞌睡的傅太上皇来了精神,“这是没追上人家姑娘,想的歪主意?不知道怎么追人,向我请教啊!想当年,我追求你娘,那是——”
“追了三年有余。”
长长的嘆息。
“一千多个日夜,可谓计谋百出。就差上刀山摘星星,下火海取焰花儿。”
“此时犹记得,多少辛酸泪。”
——傅老先生唱了起来。
梅女士怒喝:“糟老头子,你在说什么?”
“等等,我怎么就糟、老、头了?”傅老先生彻底从梦中惊醒,“男人四十一枝花,我还是帅大叔!”
梅女士冷哼:“狗尾巴花?”
傅晔修抱着猫儿子,远离父母战争。
傅老先生连忙抱紧儿子这棵挡箭树,“优秀的女孩子是很难追的。像你妈妈这样的,最最难追。你的那位,也就追个三年两载吧。”
傅晔修:“……”
陈小橙回家,也面对了母亲的疑问:“傅晔修是你男朋友?”
陈小橙不想向她撒谎,但也不想说自己和傅晔修是假扮男女朋友。
她轻声道:“嗯,今天晚上才确定。”
陈慧兰默然片刻,语重心长:“傅晔修是很优秀,同辈无人能出其右。但是,你们两个现在都太年轻了,而且各自的事业也都正在高速发展。”
她轻轻嘆息一声,又转口,“不过,爱情就是这样,总是不期而遇。且珍惜当下吧。妈妈祝福你们能有好结果。”
陈小橙原本觉得虚妄的心,忽地镇定。
是啊,就算她和傅晔修是真的男女朋友,他们的未来也是难以确定的。
傅晔修是喜欢她的——朋友式的喜欢。以傅晔修过往表现出的人品,她不用担心来自他的背叛。她为什么不干脆就这样和傅晔修谈一场恋爱呢?——半暗恋式的。
挖出心底埋藏的那些情感,让它们自由成长,或自行消散于他们两人忙碌的事业之中。
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恋爱,她不怕再一次失恋。
她已经从失败的恋爱中走出来,她不怕再次投入到新恋情中。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出差在外的霍勇丞打来电话,关心家裏的情况,也提到了傅晔修的问题。陈小橙再一次说了慌。
霍勇丞:“今晚才确定的恋爱关系?还好。爸爸会好好考察他。”
陈小橙:“……”没、没必要吧。
她脸红别扭,吶吶无言。
霍勇丞乐呵呵,转换了话题。
结束通话,时间已不早,陈小橙准备洗洗睡。
爸爸不在家,她本来可以和妈妈睡的,可是霍学敏学她,同她抢妈妈。她们轮流和妈妈睡,今晚轮到霍学敏。陈小橙闷闷不乐,回了自己卧室。
才坐下,傅晔修打来电话。
手机像是烫手一般,陈小橙差点儿没拿稳,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傅晔修:“在做什么呢?”
今夜他的声音似乎格外磁性温柔。
陈小橙脸蛋儿微红,“没做什么。”
肯定是错觉。
傅晔修:“到家后,你的梅老师问我,和你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吧,她在家,有些更年期的癥状,总想着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见我和哪个女孩子说话,便追问,”傅晔修模仿着梅女士的声音,“那姑娘叫什么?多大了?哪裏人?你们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