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听了陈小橙的回答,眼前玫瑰之外宛如透明的衣衫,霎时自动替换成他常穿的衬衣样式。
喉咙发干。
傅晔修立即垂下眼眸,继而,微微低头。
余光裏也无火凤。
喉结上下滚动几轮,傅晔修缓缓说:“算了。”
稳住声线,他换了一个提议:“你洗完澡之后,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去最近的医院。”
“你是还有气吗?”陈小橙小跑一步,跑到傅晔修眼皮底下。
傅晔修是好人,陈小橙不想让傅晔修觉得,自己的好心被驴吃了。
她仰着小脸,全神註视傅晔修,娇声提议:“你骂回来?”
潮湿的水汽裹着清新的幽香席卷而来。
傅晔修瞬间破防,心神不宁,燥热难忍。
陈小橙瞅着傅晔修状似无语的表情,覆又提议:“那我替你骂?”
说着,张口就来,“@#$&¥”
“别……”才开头半句,傅晔修出声打断,“别骂了。”
陈小橙骂自己骂得顺溜,他可听得又揪心又烦躁。
“我不生你的气。
“快去洗澡。你让他给你看,还是去医院,都随你。”
领路的那位,又带陈小橙去了浴室。
有钱人家的浴室,也是陈小橙一家四口住的房子的面积几倍多。
领路员介绍:这是一间客用浴室之一,陈小橙是使用的第一位客人,她可以随意使用裏面的任何设施和物品。
毫不夸张地说,这间客用浴室之一裏被称作浴缸的存在,依然是陈小橙一家四口住的房子的面积几倍多。
傅晔修是好人,陈小橙不酸。
主人家不介意,陈小橙也不介意,她在浴缸裏舒舒服服泡澡。
热气蒸腾,水汽弥漫,陈小橙被熏得昏昏欲睡。
一个小时后。
傅晔修上网搜索:女人洗澡一般需要多长时间?
最前面的三条答案,都是20分钟。
时间如此统一,这个答案应该正确。
傅晔修问贺嘉勒:“她会不会在浴室裏昏迷了?”
贺嘉勒认真思索,严谨回答:“不排除这个可能。”
傅晔修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其找一位能够最快赶到他别墅的女士过来。
“领路员”实际是管家,适时提出建议:“家裏需要请一位阿姨。”
傅晔修“嗯”了一声,大步走到浴室门口,用力拍打房门,高声喊叫:
“陈小橙,你听得见吗?”
贺嘉勒惊愕。继而,疯狂大笑,“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到头掉,一边摸索出自己的手机,调到录像模式。
“你这么没有风度的一面,值得让所有人观摩。绝对可以洗刷你‘冷酷无情’、‘冷漠无感’的洗脑包。”
傅晔修没有听到浴室裏的一丝声音,冷酷无情地喊贺嘉勒过来一起叫门。
他又看向管家,管家恭顺地低头垂眼。
这位是长辈,算了。
陈小橙迷迷糊糊醒来。
浴池裏的水虽然是恒温的,但她还有一部分-身体露在外面,睡了不知多久,肩颈处已是一片冰凉。
抬头望向浴室裏的挂钟。
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
陈小橙赶忙起身,擦干身体。
不知是因为在水裏泡久了,还是生病了,她浑身无力。
收拾妥当,陈小橙扶着墻壁,走向房门。
手上也没有力气,玻璃门的滑轨似乎是生銹了一般,陈小橙很是费劲儿,才堪堪推动。
她再使出吃奶的劲儿,玻璃门是滑动开了,她也因为惯性向前滑了过去。
脚下无力,站立不稳,将要摔倒。
好在贺嘉勒站在那个方向,她大约可以避免脸朝地的悲剧。
她果然被人接住。
那人极为绅士,只是扶住她的肩膀。两人没有更多的身体接触。
陈小橙记住了,他身上传过来的经雪松柏的气息。
“谢谢。”陈小橙抬头。愕然发现,接住她的不是贺嘉勒,而是,
傅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