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平行世界if线
阳光很好。
薛清昼能感觉到太阳洒在身上后,皮肤升腾起的温度。整个人被晒的暖洋洋的,舒服得浑身没力气,眼皮都掀不开。
有人自身后环着他,按理说他平日裏是不怎么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的,但很奇怪,被这人拥着他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很安心。
薛清昼试图睁开眼,但这副身体却似乎并不由他控制,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法抬起一根手指。
是在做梦吗
哪怕是在梦裏,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依旧激起了薛清昼的反抗心理,他努力挣扎着尝试让自己醒过来。
但却没什么效果。
身后那人突然动了,像是情侣间的玩闹,一会儿揉揉他的耳朵,一会儿捏捏他的脸颊。因为离得近,偶尔嘴唇还会贴着他脖颈擦过去,也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薛清昼一个母单毛都要炸了,想要做点什么躲开那人的手,然而这具身体却一点要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像是早已习惯了,只淡淡说了句别闹就没了后话。
毫无威慑力,比起拒绝更像是纵容。
身后那人自然是没有停下,四处摸摸碰碰,最后在他的脚腕处停下。
“这是怎么弄的”那人摩挲着他的脚腕:
“怎么红了这么一片……”
手指在摩挲的地方有些微刺痛,但不要紧。
“昨天那双鞋子有些磨脚。”他听到[自己]不甚在意的回答:
“不要紧,以后不穿了就是了。”
“怪我没註意……”那人语气裏都是心疼和自责:
“明明知道你不爱在这些小事上花心思,我应该提前检查一遍的。”
[自己]往后仰头去看身侧的人,光影摇动,薛清昼怎么也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总觉得自己做的还是不够好……”他听到这个人继续絮絮叨叨:
“如果我足够细心的话……”
心头涌动着奇怪的情绪,薛清昼强迫自己平静。
[自己]终于动了,一个翻身压在了身后那人身上,按着他的手腕把人反制住了。
他能察觉到一点这具身体的心情,
[我]应该是被念叨烦了。
薛清昼长出一口气,这下应该不会被摸来摸去吧。
“来吗”
他听到[自己]这样问道。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
“!……”
千钧一发之际,薛清昼惊醒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摸了把额头,都是汗。
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
也没有心思继续睡了,提前关了手机闹钟,心不在焉的起床洗漱。
站在洗漱臺前,他看向镜子裏的自己。眼前的人十几岁少年模样,眉眼清俊温柔,只是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未消。
薛清昼怔怔的想起了刚才的梦,梦境出奇的真实,回忆起来似乎似乎还能感觉到肌肤相贴时的触感。
这都什么和什么……
他使劲摇了摇头,然后打开水龙头掬了把凉水洗脸。
一个梦而已,不要胡思乱想了。以防万一,一会儿还要再背一下学生代表的发言稿。
他迅速洗漱完换好校服,一边在心裏规划着今天的安排,一边下楼。
他父母早早离婚,母亲离婚后精神一直不怎么好,这几年都住在国外疗养院,他是跟着他的舅舅薛濯生活的。
薛濯年纪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好在成年以后渐渐的调理好了。
身体好了以后,薛濯就精力旺盛得有点过头,一副要把从前荒废的时间都弥补回来的架势,一天天的比他一个高中生起得都早。
“舅舅,我去上学了。”薛清昼打了个报告就想跑,走出没两步就被人从背后揪住了校服衣领,勒着脖子给他拉了回去。
“又不吃饭就想跑。”薛濯按着他把人压到餐桌前坐下:
“吃了再走。”
“六点十分了舅舅。”薛清昼焦急:
“再不出门赶不上公交了。”
“吃个早饭耽误不了几分钟,一会让司机送你。”薛濯不以为意道:
“退一万步讲,就算迟到了又怎样”
又是司机又是专人接送,太扎眼了……
薛清昼不是很想被人拿好奇窥探的目光打量,但薛濯又是好意,他不好直接拒绝,于是只能折中道:
“我马上吃完,不用麻烦李叔了,我坐公交就好。”
见他实在坚持,薛濯也不再强求。
薛清昼以最快的吃完饭踩着点赶上了公交,到学校后又坐上了去往隔壁中学的校车。
最近学校有活动,要年级前五十名去隔壁中学交流学习,在开场仪式上还要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他们学校的代表选的是年纪前三名,他是年级第一,刚刚路过他的座位还跟他打了个招呼的那个应该是第三,单数名次坐同一辆校车,双数名次坐另一辆,那位年级第二不跟他们同车。
学校每年级有三十余个班一千多号人,虽然他们校名次相近,但因为不是同一个班级所以并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