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荧一天没进食,等停好车的李盛琰小跑着过来帮他推开门,他找了个沙发坐下,斜躺着拿出手机点外卖。
他找了个近的餐厅点好单,要写具体门牌号的时候,他拍了拍沙发,站他面前的李盛琰没动,他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拿着瓶水的李盛琰在他身边坐下,缩着肩膀,把瓶盖打开,把水给了严荧。
就一个动作,可能是太累了,严荧心底突然就腾出了一股邪火,他不喜欢李盛琰对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像他对他有多不好一样。
不过,他到底不像以前了。
以前他扭头就走,只想摆脱这个让他情绪不受控制的根源,现在吧,还是控制一下吧,不能再像当年了。
就这么个瘪犊子,不至于。
他把水拿过去,把手机给了李盛琰,尽量让自己无视这人是个傻逼的事实,“把你家地址写一下。”
李盛琰这下不傻了,他听话写好地址,又退回去看了看,紧接着往他家厨房看了看,迅速起身去打电话。
他拿着严荧的电话就走了,严荧奄奄一息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搞不清楚,他们都三十多了,怎么还是这样。
无知幼稚得就像当年。
时间居然没有改变他们之间任何的一切。
等李盛琰打完电话回来,把一时大意抓着走了的严荧手机放在了严荧身边。
他坐在严荧身边半天,没等到闭着眼睛休息的严荧和他说话,他起来去卧室翻箱倒柜找了床干凈的毯子出来,小心翼翼地盖在了严荧身上。
半途,严荧突然睁开眼,李盛琰胸口一跳,脸一下子就是一片潮红,他看着严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比他养的猪还蠢。
在山庄养了猪的严荧有第一手养猪经验,不承认他养的猪比李盛琰蠢。
严荧扯过还在他手中的毯子,盖到身上,转了姿势,身子一歪,竖躺在了沙发上,这下睡着了。
他是睡着了,李盛琰跑到门口把门打开,站在门口给医生发了消息,让他们直接进来,进门的时候脚步轻点,不要说话。
给医生叮嘱完,他又给董众望打电话,在门口轻声细语跟董众望说,保姆今晚不用过来了,明天中午再过来做中饭。
这是十分钟内,董众望接到他的第二个电话。
他对这个朋友,以及合作伙伴有些无奈,在电话那边问:“严荧呢?”
他还是觉得跟严荧说话靠谱点。
“在沙发上睡着了。”李盛琰飞快答了。
董众望莫名觉得他这句话说得有点甜,一时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回话。
过了一会儿,李盛琰在那边道:“不和你说了,我在给他等外卖。”
“外卖?”董众望匪夷所思,不知道为什么就十分钟,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什么外卖?”
“他点的。”
“他没吃饭?”
“嗯。”
“你就让他吃外卖?”
“那我带他出去吃?”李盛琰突然反应过来。
“你个病号,你带他出去吃什么?”董众望说完,也知道严荧为什么要点外卖了,他在电话这边扒了扒头发,无奈道:“我真搞不懂你们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严荧这次出现,也吓了他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