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幸福。”严荧没有回应他,久久后,彭观说出这句话,严荧在他的话裏也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而彭观的心碎,并没有让严荧心疼,只是让严荧那晚梦中想起了李盛琰,他在梦中亲着李盛琰的嘴角,心裏都是情绪。
直到梦快要醒了,严荧还听自己跟李盛琰说道:“你要好好的。”
不要生病,不要死去,哪怕不在一起,生活在我够不到的地方,也要长命百岁。
这是严荧对李盛琰最大的寄望。
所以爱和不爱,是不一样的,一个是与我有关,一个是与我无关。
所以,明知李盛琰不可能死,但在听到他生病后,因为恐惧,他来到了李盛琰的身边,只想确认他是好的。
当然了,要是这次能一并解决掉他们以后不适合在一起的问题,严荧也会很感激。
他是个没有爱情,也能活得很好的人。
要是没有了李盛琰这个人对他的折磨,他的余生会更平静安然。
现在,李盛琰还是当年的李盛琰,严荧还是当年的严荧,人没有变,只是软弱了的严荧的抗拒之心淡了一点,而情况,并没有严荧想象的那么糟糕。
严荧在床上躺了一阵,等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起身洗了个澡,在李盛琰的衣柜裏找了家居服穿着。
李盛琰比他大一号,家居服穿在严荧身上飘了一点,但上衣能穿,裤子腰围紧紧带子,裤腿折两折也能穿。
他刚出去,打算下楼去车上把他那个装了两身衣服的手提袋拿进来,就听旁边有人在吼:“李盛琰,他跟了我十多年,你他妈的不帮我留他,而是赶他走,我看还是你他妈的滚好了!”
是董众望的声音,严荧顿了一下,转身去了隔壁。
隔壁的门是开的,严荧走到门口,敲了下门。
正在片面激烈讨论的两人,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李盛琰一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瞬间一亮,朝他这边大步走了过来,而董众望从他的衣服,看到严荧脖子上的吻痕,目瞪口呆,呆在原地。
“醒了?”李盛琰过来就道。
严荧看了一眼他,朝董众望看去,微笑,“好久不见。”
“我操!”董众望重重抹脸,抹完脸,又是一声,“我操!”
只有这两个字,能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你们聊,我先下楼。”打完招呼,严荧打算下楼去拿他的衣服。
李盛琰跟过来,“你饿了?阿姨在厨房做饭,你想吃什么?你下去跟她说。”
严荧看他跟到电梯口了,嗯了一声,“回去吧。”
李盛琰没动,等电梯门开了,严荧进去了,电梯门要合上的那一刻,他扶住电梯门,咬着嘴道:“你不走吧?”
“不走。”
“哦,哦。”李盛琰放开了扶住电梯合闭口的手。
等严荧走了,他回了书房,就见董众望张着嘴跟个傻逼一样地问他,“是真睡了。”
李盛琰想了想,把身上t恤往上掀了掀,把后背的抓痕露给了董众望看。
等他回身,又看到董众望目瞪口呆的样子,他矜持地抿了下嘴,道:“等下一起吃饭。”
一起喝酒。
“我操!”董众望又是重重的一声,身体往椅子裏一倒,“老子服了。”
这他妈的真是个角啊,董众望搞不明白了,“他怎么想的?”
“他怎么想的?”李盛琰不喜欢他说严荧的口气,皱着眉头道:“你管他怎么想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操,”董众望只想骂娘,“他要是一时性起,睡完了又不想对你负责任就又不见了,你要是跟老子来哭,你就给老子爬!”
李盛琰被他说得心砰砰狂跳,转身就出门。
“你去哪?事还没谈完,你去哪?”董众望被他吓了一跳,等了下见李盛琰没回来,只好跟了过去。
楼下,严荧没找到他的车钥匙,也没回去找有事的李盛琰,而是进了厨房,跟在厨房忙碌的阿姨打了声招呼。
阿姨很局促,面对他“阿姨好,我是是李盛琰的朋友”的招呼,有些不安地回了好几声“你好你好。”
刚打完招呼,就见李盛琰朝厨房冲了进来,看到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傻傻的笑容。
董众望在旁边,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