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琰他大哥大李盛琰十三岁,大一轮还有余,李盛琰十岁的时候他哥就二十三参加工作了,他把李盛琰是当儿子带的。
李盛琰没少因为喜欢严荧被他哥打。
经常回家就脸青鼻肿回来,就是因为跟他哥说起严荧,和他哥动手闹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一谈起他哥,李盛琰脸就黑了,“李盛鹏知道分寸,他敢给严荧脸色看,老子弄死他。”
“弄你妹,”快要进公议室了,董众望把他拉到一边,背对着后面过来的同事,压低声音和他道:“别乐晕头了,该和家裏打电话说就说,该带回家就带回家,趁严荧看着还有点耐心。”
“你以为我不想带?”李盛琰冷视他,“不问他就带,找死吗?”
还没到时候,他怕死了。
家裏人他不担心,就是怕不知道他又哪让严荧不舒服了,这个人又不见了,要是能带回去见家人,他现在就想带人回家把名分定了,有他爸妈哥嫂镇着,说不定严荧还不敢轻易抛弃他,说起这个李盛琰就烦心,大步往办公室走,“开会!”严荧在李盛琰办公室呆到六点,半个小时前李盛琰发来消息说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回家,他这刚闭眼假寐一阵,就听手机就响了。
知道他手机号的人不多,他睁开眼一看,看到是彭观生前的好友许明浩。
许明浩在那边一开口就是笑问严荧:“是不是没看手机啊?”
“刚没看,睡了一会儿,怎么?”严荧回过去看信息,看到许明浩给他发的消息了,在问他是不是回n城了。
“我听到消息说,你好像出现在n城了,我来问问,你来了就见个面,一起吃个饭,好久都没见了。”
“来了。”消息传的挺快的,许明浩都知道了,严荧道:“这几天我约你吧,正好于叔给我准备了点特产,我拿点给你。”
“行啊,哪天啊?”
“再看。”
许明浩笑,在电话那边笑了好几声,过了一会儿,他有些唏嘘道:“你能回来,是件好事,彭观知道也会高兴的。”
严荧知道他指的是彭观死后,他在山庄呆的不出来的这两年的时间,山庄的工人他不好和他们多说,但对着许明浩,他还是直接说了:“我不是为了彭观的死不出来,我是没觉得我的心能静到能出来,我没爱过彭观,彭观知道。”
办公室的门响了,严荧没有去看门边刚进来的人,他听电话那边的许明浩嘆气道:“是啊,彭观知道,所以他死前最遗憾的事是你连骗他一句都不愿意。”
只要严荧说,哪怕是欺骗,彭观都会很高兴。
可严荧不愿意,半句善意的谎言也不愿意说,多残忍。
对许明浩的嘆气,严荧冰冷着脸,没有回话。
彭观是遗憾,可再遗憾,这个男人死的时候他还是在人身边。
人生哪有那么多圆满?
彭观这点认知还是有点的,所以最后走的那一刻,他眼睛裏剩的,唯独只有对严荧的爱恋和对严荧的尊重。
彭观死后所有的财产都有了别的用途,只留下一个山庄送给严荧,还是在和严荧商量过后,才把山庄留给严荧的。
他希望严荧以后能过来住一住,想起他,他不想那么快消失在严荧的生命裏,如果严荧活到最后的时光裏还能想起他的名字,那他这一生没算白来过。
彭观所有的一切,严荧就接受了这个山庄。
他们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坦承地相交了一场。
严荧从不觉得他欠彭观,他对许明浩的嘆气无动于衷,当这是一个好友面对去世的朋友的哀伤,而许明浩在没听到他的动静后,飞快整理好情绪,道歉道:“抱歉,是你给了他最后两年的幸福,我们应该感谢你。”
差不多得了,他是彭观的好友,不是他的,严荧淡淡道:“还有事吗?”
“没有了,抱歉。”许明浩听到了他的冷漠,赶紧又道:“对了,王东在找你,还问到我头上了,你和彭观的事,应该是帮我们处理遗产的律师助理跟他那边的人说了几句,他知道又不知道实情的,你要是碰到他了,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找我。”
李盛琰正蹲在他的面前,脸贴着他腹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严荧摸着李盛琰的头,低下头在他头发上亲了亲,和那边的人冷漠道:“谢谢,我会处理。”
王东从来不是问题,哪怕离婚严荧对王东也很宽容,严荧对王东的宽容不是对王东有情,而是事后再遇见的时候,他可以心安理得的翻脸无情。
他严荧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冷酷,自私,狡诈,从不允许任何人用他不喜欢的方式对待他,也从不把他的问题交到给别人手中让别人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