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箫道:【你不怕一堆人找我借钱啊?】
张卉纯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现在什么年代了,谁能厚着脸皮找一年到头都不怎么联系的人借钱啊,就算真有这样的厚脸皮你也可以直接拉黑,怕什么。他们都敢开口,肯定也不怕被拉黑。】
柯箫只是问问张卉纯的看法,她当然不担心自己被借钱——他们借,她就一定会答应吗?
钱是她自己的。
她家裏人都没能在她不同意的情况下从她手上拿到钱,别人凭什么可以?
【你要是想去我就一起去,你不想去我也不去。】
柯箫说道。
因为她要开始计划着出去旅游了。
这是她目前的首要计划,其它都要往后放一放。
张卉纯立即发了消息:【我还想说呢,你去的话我也去,你不去我就不去丢人了!你去了大家註意力肯定都在你身上,我也可以跟着沾点光,嘿嘿】
柯箫说:【那你到底想不想去?】
张卉纯跟她可不会说什么客套话:【我想去的啊!你现在可不是大学时候的你了,你得光鲜亮丽地去参加同学聚会,亮瞎某些人的眼】
柯箫倒不在意什么亮瞎不亮瞎的,她想和张卉纯一起去见见大学时关系不错的室友们。
【那就去。我去看看他们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她说着就去翻大学班级群,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她们班一共五十多个人。
裏头正聊得热闹。
大家在班级群裏都把昵称改成了真实的名字。
因为群裏人多,发消息的人前面也会带上他们的名字。
柯箫工作以后除了张卉纯和周可萱,跟其他同学就基本没有联系了,五六年都过去了,这会儿看见那些名字,一时还有些跟人对不上号。
只有张卉纯刚刚说过的林秀秀她们,当时大家住一个寝室,同进同出,关系还算不错。
她也还有印象。
不断有老同学打开班级群问聚会的事儿,班长已经把聚会时间和地点公布在了群公告裏,柯箫去看了看,聚会的地点定在南雁市一个开了几十年的老酒店裏,只要在南雁的人基本都听过。
那裏的菜都不错,价格也合适。
时间定在阳历一月二十九号。
今年过年晚,春节在二月二号,一月二十九号,大家差不多都放春节长假了,也不会耽误大家过年、走亲戚什么的。
她正在往上翻聊天记录,想看看自己的室友们有没有报名,忽然就被人艾特了一下。
往下一拉,说话的正是许久没见的张岚。
这个人可真是对自己恨得深沈。
【@柯箫老同学好几年没见,大家都想看看这几年的变化。柯箫你可一定要来啊!我参加在咱们班同学聚会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啦】
柯箫当然没理她,张卉纯的微信消息已经一条接一条地发了过来。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她自己找的男朋友有问题,关你什么事,能记恨你这么多年,她对她那个分了手的前男友都没有这样恨得深沈吧?】
【她在群裏这么说,肯定是觉得你还是她上次在步行街上遇到你的时候的样子。柯箫咱们必须去,必须去打她的脸!狠狠地出了这口恶气!】
说实话,柯箫也不知道张岚为什么能记恨自己这么久。
都五六了啊。
柯箫就算没有中彩票,也不会有功夫去记恨大学跟自己闹过矛盾的同学。
更何况严格说起来她跟张岚根本没有闹过什么矛盾。
柯箫算了一下:【一月二十九号中午同学聚会,今天不是一月十三号吗,还有半个月。你到时候要调好班,对了你现在上班怎么样?】
张卉纯立刻被她这句话转移了註意力:【嗐,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现在上班比我舅舅还在公司的时候还舒服!整个单位都对我客气得不得了。每次有客户要跟我吵起来,老贾都会主动站出来顶在我前面。她那个人你知道的,她想哄谁高兴容易得很。要换个班也容易多了,对班的人那几个没有一个不愿意跟我换的。】
她说了一阵,又开始夸奖柯箫,说都是她的功劳,自己这是抱上富婆大腿了。
柯箫见她没什么事,就又去班级群裏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正在说话。
何卓然:【嗯,今年春节公司放假比去年早,29号我也回去了,可以去参加同学聚会见见老同学们。】
冷不丁看到这个名字,柯箫恍惚了一下。
何卓然……
她的前男友。
也是她唯一交过的一个男朋友。
他们是大学同班同学。
柯箫大学的时候还不算胖,只是人有点自卑内向。
军训第一天,柯箫就发现班上好几个人老偷看她在说些什么了。
第二天中午军训结束,操场上的学生差不多都是一瘸一拐地往食堂走,想快也快不起来。
军训强度太大了,一夜过去,所有人都是胳膊腿又酸又疼,还得继续训练。
练了一上午,所有人都是一身的臭汗,又饿又累又疼。
柯箫和张卉纯互相搀扶着,龇牙咧嘴地挪到了操场边上,何卓然跟另一个同班的男生就拦在她们两个面前。
何卓然递了两瓶矿泉水,柯箫和张卉纯一人面前一瓶:“刚刚去给你们买的水。”
大家都是顶着大太阳练了一上午,又是跑步又是站军姿又是踢正步的,早上到操场时带再大一瓶水,一上午也不够喝。
柯箫和张卉纯也一样,这会儿口渴的不行。
但柯箫并没有打算接何卓然的水——大家都是没有开始上课,直接就参加军训了,每个人穿的都一样,又被教官往死裏练。
她根本没心情去记班上同学的脸和名字。
女生一排男生一排,她跟何卓然也分得很开。
她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怎么可能随便接他给的水。
何卓然旁边那个男生就笑嘻嘻地说:“柯箫,赶紧接过去啊!这可是何卓然特意买的!他知道你跟张卉纯关系好,给张卉纯也带了。”
柯箫摇了摇头:“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去买。”
她坚持不要何卓然的水,张卉纯也不认识这俩人当然也不会拿。
但没想到去了食堂两个人刚刚打了饭坐下,何卓然跟那个男生就也端着餐盘过来了。
何卓然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
军训还没有结束,全班就都知道了班上最帅的何卓然在追长得最好看的柯箫。
军训结束后,大家开始正常上课。
柯箫跟何卓然是同班同学,每天都能见着。
他早上老早就在女生寝室楼下等着给柯箫送早餐,还连张卉纯的也会带一份。
当然了,柯箫不要,张卉纯也不会接就是了。
何卓然当然不是只有送早餐这一种手段,上课的时候往她旁边坐、过节的时候给买礼物买花,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柯箫的生日,还在她生日给买了个生日蛋糕,郑重其事地送了生日礼物。
直接托班上女生给柯箫带到了她的寝室裏。
他人都没有露面。
有一次柯箫她们寝室跟对面寝室的女生一起出去吃饭,大家高兴,就叫了啤酒喝。
一桌人有一大半都喝多了。
柯箫和张卉纯也醉了。
她也不知道何卓然怎么知道她们两个寝室聚餐的事、又是怎么知道她喝多了的,反正他就是找去那家店裏,把她送回寝室了。
出租车停的位置距离女生寝室还有一段距离,得上一段楼梯。
柯箫只是头有点晕,脑子还是清醒的,腿脚发软走路容易摔跤。
被何卓然牢牢搀扶着走上了楼梯,他忽然问道:“柯箫,我能背你吗?”
他问了,而不是直接背。
柯箫就点了点头。
她从小学三年级以后,就再也没有被人背过。
从那一次以后,柯箫的态度就有点松动了。
何卓然当然也抓住了机会。
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中秋节过后的某一天晚上,何卓然买了玫瑰花,很俗气地在女生寝室楼底下摆心形蜡烛等着柯箫从外面回来。
柯箫人还在外面,就从室友口中知道何卓然抱着玫瑰花在楼下等她了。
她出现在楼下,当然就没有任何意外地答应了他的追求。
两人开始谈恋爱。
明天上午第一更十二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