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可乐几乎全都是柯箫照顾的。
柯箫总算明白他原先为什么没有打算自己领养可乐了——他这个工作时间,就不适合养任何宠物。
偶尔她也会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恋爱谈着跟没有谈有什么区别。
不过都只是一闪而过,没有停留。
柯箫洗澡上床准备睡觉时,钟曦之也还没有回来。
柯箫也没有等他,直接自己先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她又尝试着去找实体店有没有做什么抽奖活动的,因为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奖品,大店小店、大的奖品和小奖品,柯箫根本不在意。
她还真找到了一个精品店,也在做活动搞抽奖。
柯箫看了一下抽奖条件,进去买了一把五百块的遮阳伞,出来参与抽奖。
最大的奖是一整套泡泡玛特哈利波特系列的盲盒,包括隐藏款。
柯箫手伸进去抽奖,拿出来给店员一看。
“这位小姐,很遗憾您没有中奖,谢谢惠顾哦!”
柯箫松了口气——彻底确认了自己并不是什么锦鲤。
她先去健身两个小时,出来后吃了午饭,还在想自己今天下午做点什么,就接到了冯宝宝的电话:“要不要去蹦极?我跟人约好了,一共八个人。”
柯箫没有犹豫太久:“好。”
这次换成了冯宝宝开车,她车裏已经坐了两个漂亮的女生,各年龄都有,见到柯箫后,开开心心地和她打招呼。
后面还有一辆车上也坐了四个人。
车子一路开到了蹦极项目附近。
柯箫仰起头,就可以看到空中的高臺上站着的人。
只看了几分钟,就看到臺子上一个人尖叫着跳了下来。
比成人手臂更粗的绳索跟着一起下落下落下落,一直落到底,带着跳下来的人一起回弹到天空中。
那人在空中张开四肢,哈哈大笑起来:“啊——我成功啦!我成功啦!”
柯箫只是看着,都觉得激动起来。
直到她也站上了那个距离地面好几百米的高臺,看一眼就开始发抖。
工作人员负责地让她们一个个上体重秤称了体重、又一个个询问有没有身体疾病、高度近视之类的问题。
然后才是顺着高臺往前走。
后面一个女生走了几步就尖叫起来:“好高!我腿软了!”
另一个人就叫道:“我感觉心跳好快,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后面的冯宝宝喊了一句:“说好了不能怂啊,谁怂谁是孙子。”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人非常顺畅地接道:“我是孙子。”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结果那人还真不敢再往前走了:“你们先去,我在这儿看你们跳,缓一缓。”
冯宝宝当仁不让第一个上去系安全带、蹦极的绳索那些东西。
柯箫在后面听着,听蹦极教练教各种註意事项。
然后那个健壮的教练在后面,握着冯宝宝背后的绳索,随着大声倒数:“3、2、1!”
冯宝宝的身体往外倾斜倾斜再倾斜。
数到1的时候,教练松手,冯宝宝落了下去。
周围传来其他排队的、围观的游客们的喝彩声:“这个女生好果断!”
“一点儿也不害怕的样子,好酷啊。”
“前面那个人在那儿抱着教练的胳膊哭爹喊娘了十几分钟……嗐,教练不烦我都看烦了,他总算跳下去了。”
“那个哭爹喊娘的跟这个直接跳下去的没法儿比啊!”
不夸张地说,在冯宝宝落下去的那一瞬间,柯箫感觉自己的心臟也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很快,下面的冯宝宝就到了底,开始连续回弹,然后系上安全扣被拉回来。
下一个一起的女生比冯宝宝更加大胆。
系安全绳索的时候她就直接跟教练提出:“你别碰我,系好了以后你倒计时五个数,我自己直接冲刺出去,可以吗?我要拍一个最酷炫的视频发在我的微博上。”
既然她要最酷炫,教练就给她的鞋底上了一道彩烟——额外收费的那种。
然后女生果然像她说的那样,所有绳索系好,通过检查后,她往后退了十米,等着教练倒数五个数以后,她毫不犹豫地冲出高臺,张开双臂,一跃而下。
她发出喜悦的大叫:“啊——”
一旁围观的游客都要被她吓死了:“啊!”
“我的天!还有这种玩法!”
“看她跳下去的时候我心都跟着凉了!”
当然,也有觉得酷的:
“拍到了拍到了我拍到了从倒计时开始的全程!太帅了!我宣布我爱这个勇敢的小姐姐!”
“呜呜呜果然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很快轮到柯箫,说实话,站在高臺上距离跳下去只有两米远的地方的时候,教练给她系绳索、做检查,她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甚至有点想打退堂鼓。
说自己先不跳了。
但当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跳的时候,柯箫又忽然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我也想要刚才那个彩烟,我要跟我头发一样的颜色,然后您倒计时,我自己跳下去。”
蹦极教练每天不知道遇到多少上了高臺后腿软,抖抖索索站半天不敢跳,又舍不得已经交了的蹦极的钱的客户。
难得今天看见几个年轻漂亮的女生组队来蹦极,一个比一个更勇敢。
跳的比谁都果断。
听到柯箫的要求,他笑着一口答应,让她再往回退一退,註意安全,他叫了另一个同事拿彩烟过来。
柯箫退回亭子裏看着一旁举了一堆手机、相机、摄影机拍摄的人。
冯宝宝给她加油:“柯箫加油,我保证全给你录下来!一会儿发给你。”
她还有点懊恼:“我怎么没有想到彩烟,不行,一会儿我要点着彩烟再跳一次!”
她这话给了其他先跳的人灵感。
“我也要我也要。”
“要一次玩个爽快。”
只有刚才点过彩烟跳下去的那个女生,得意洋洋地说:“我这视频拍的绝美,谁看了不夸我!哈哈哈!”
一旁的游客已经在不停地夸讚她们了:“太漂亮了!”
“我刚刚发给了我的朋友,他们都问我你是不是什么明星,还是专业的蹦极教练,太漂亮太酷了!”
柯箫也受到了鼓舞。
很快工作人员就取了女团粉色的彩烟过来,在柯箫脚后跟的位置装好,点燃。
柯箫调整好方向,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深呼吸。
耳中听着教练沈声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柯箫毫不犹豫地冲刺,一路冲了出去。
跳出高臺,失重的那一刻,她的心也不受控制地跟着凉了一下。
但紧接着她就睁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跟随着自己的身体下落飞速变化。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不远处还有为她喝彩的声音。
柯箫也忍不住放声大叫:“啊————”
因为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有教练叮嘱过,落到底的那一下,身体重重被身上的绳索拉扯,脖子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甩了一下,柯箫觉得还可以忍受。
很快她被拉了上去。
上去以后,柯箫还是觉得爽、觉得跳下去的那一刻快乐太短暂了。
有种想要再来一次的冲动。
解了绳索往回走的时候,有人问柯箫害不害怕,她也都是这么说的。
回到跳过的冯宝宝等人人群裏,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给她鼓掌喝彩。
“太好看了!”
“我拍了全程!小姐姐你要吗!”
还有直接问柯箫要微信的。
她刚刚才玩过最刺激的极限运动,心情有点激动,那些要微信说要给她发照片、发视频的,柯箫来者不拒钱都加了。
当然,还是跟着一起来的小姐妹们设备最专业、拍出来的人也最好看。
她们发给了她原版的一分多钟视频、还有可以直接发在网上的十五秒精彩短视频。
柯箫接收保存到手机裏以后,什么也不用干,只是挑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帅的十五秒,点开朋友圈,点击编辑新的朋友圈。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添加视频,点击发送。
几秒钟时间,获得了一大堆的点讚,认识不认识的人,全都在这一刻出现在了柯箫的朋友圈裏。
紧接着微信消息也开始“叮咚叮咚”地提示起来。
柯箫第一个註意到张卉纯和周可萱发来的消息。
【呜呜呜好酷!我也好想去跳!】
【我的天这也太帅了吧!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你!你真的不一样了柯箫!】
张卉纯羡慕和感慨之后,还有点担心:【要註意安全啊,不要玩那些没有保护措施、容易出事的极限项目。】
柯箫笑着回了几条消息。
随后收起手机。
很快八个人都跳完了,就连一开始说上高臺就腿软的那个,看到其他七个人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之后,她也选择了最帅的冲刺跳法。
上来以后更是叫的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大声:“太爽了太爽了!我的天!你们有谁要再来一次吗?!带我一个!”
好几个人觉得一次不过瘾,统计完了想再跳一次的人数,她们又去买票缴费,上来排队又跳了一次。
这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玩过这么刺激的项目后,大家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一下子就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在车裏嘻嘻哈哈地聊着天,回了市区。
“先去吃饭,饿死了,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柯箫也被邀请着一起去。
她们太热情,而且她走了也是一个人吃饭,没有太犹豫就答应了。
她们今晚准备去吃海鲜。
到了一个私人会所,柯箫跟着一起进去,裏面已经有三个穿的有点……一言难尽的年轻男生等着了。
见八个女生鱼贯而入。
那三个男生的脸上都挂上笑容,分别找到自己的女朋友:“安琪宝贝,今天很帅哦!”
“宝宝今天太酷了,你那个视频我也就只看了八十遍而已,感觉还能再看八十遍也不会腻!”
柯箫还看到其中一个的脸有一点点眼熟。
冯宝宝大概是看出来了她有点不自在,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就凑过去说道:“别误会,是她们三个目前的男朋友。”
“目前”这两个字,就用的很妙。
柯箫一瞬间就有点get到了。
这三个看着很年轻的男生特别会哄人,全程贴着自己的女朋友,等海鲜和各种坚果上来,他们就一心一意地给三个女生剥皮剥壳,周到的不得了。
那架势,简直是把安琪三个女生当成公主……不对,应该是当成女王在伺候着。
柯箫下午玩了刺激的蹦极,晚上又跟着大开眼界。
散场准备各回各家时,冯宝宝还特意单独问了柯箫:“你能接受她们带自己的男朋友吗?如果不能的话下次这种活动我就不叫有男朋友的了。”
柯箫迟疑着:“那个瓶瓶的男朋友……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是我的错觉吗?”
冯宝宝噗嗤一笑:“他是之前企鹅的选秀节目裏的一个小练习生啊,当时那个选秀节目很火,网上挺多人喜欢他的。你是不是没有看过选秀节目,但是在网上刷到过他?”
她一提醒,柯箫就想起来了:“好像是。呃,她们的男朋友都是吗?”
“你说都是娱乐圈的小糊豆?也不一定,我知道有两个目前的男朋友是体大的学生。”
冯宝宝朝她眨了眨眼睛:“跟谢潮生一样。不过经过我的鉴定,目前为止,她们找的体大男朋友,都没有谢潮生身材好、有实力。”
柯箫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们给影响到了,这一瞬间听到冯宝宝说“实力”,她一下子就想歪了。
赶紧清除自己脑子裏的黄/废料,说道:“我有男朋友了,暂时没有分手的打算。”
冯宝宝遗憾地“啧”了一声:“好啦好啦,那你可以接受继续跟安琪瓶瓶她们接触吗?下次再有今天下午这样的活动还一起玩?”
柯箫想了想——这是人家的生活态度,又没有劈腿,又没有玩弄谁。
你情我愿的事情,她好像没有不能接受的理由。
“可以。”
冯宝宝笑瞇瞇地说道:“好,我知道了,下次再有活动叫上你。”
分开后,柯箫独自开车回家。
车子刚到楼下,她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柯箫看到来电显示是广州市,号码也是很正常的手机号而不是那种200开头的基站号,她就接了起来。
接通后,一道女生传来。
“请问你是不是在跟钟曦之谈恋爱?”
柯箫沈默了一瞬。
“餵?你好?你在听吗?”
柯箫道:“是。你是?”
那女生的笑声从手机裏传来:“如果我了解的信息无误,你们是在正月初八那天确认的男女朋友关系?”
柯箫没有跟她纠缠这个日期的意思,直接问道:“请问你是谁,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女生反问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
柯箫:“……”
她轻声问道:“你是钟曦之早就确认了关系、从没有分手的女朋友?”
“不不不,你不要误会。他只是从去年十月认识我以后,到今年他的律师事务所放春节假期之前,他都一直在追求我。”
柯箫的心瞬间浸入冰冷的水底。
她听到那女生用庆幸的声音轻快地说道:“我差一点就要答应了。他回老家过年的这段时间,我很想年他,要不是为了等他回来广州当面跟他说,我就给他打电话了。”
柯箫沈默了片刻。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
但这一刻真的来临以后,她还是觉得有点心底发凉。
那女生又说:“方便加个微信吗?我给你看一点东西。我的微信号就是现在给你打电话这个手机号。”
柯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声,那边很快挂断电话。
柯箫打开微信,点开通讯录那裏的新好友添加,第一个就是刚才的手机号码。
她点击通过。
对方也不跟她啰嗦,上来先发给她一张照片。
照片裏是一个有点眼熟的、粉红色的,迭成心形的信纸。
上面的字柯箫也很熟悉。
原本已经陌生,这些天又一点一点熟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