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这一次回了广东以后,云云那边的局已经攒起来了。
茱萸不是专业的编剧也不打算转行,所以就要找合适的编剧来把小说改编成剧本。
所以柯箫她们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实力过硬的编剧。
编剧在影视圈的话语权一向都很小。
属于是一个项目裏面的最底层了,导演、演员都能让编剧改剧本,资方和制片人就更不用说了,哪个编剧刚刚开始写剧本的时候没有被资方折磨过。
他们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让没有话语权的小编剧把写完的完整剧本从头到尾改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在很多编剧眼裏跟定制了一坨粑粑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情况下,有项目愿意尊重编剧,只要不是找那些名气很大的金牌编剧,其他的编剧都是很好找的。
尤其云云本人在圈子裏有人脉、在许多编剧那裏也有了信誉度,听她放出风声要找一个好编剧来改编一本晋江的小说,消息一传开立刻就源源不断有编剧去试稿了。
云云让柯箫、茱萸把关,她们选出了一个觉得改的最好的编剧签了合同。
柯箫回到顺德家裏、把可乐从谢潮生家裏接回去的时候,她已经找好了这部剧的导演。
是个刚从影视学院裏出来没多久的新人导演,但她大学期间导的微电影、纪录片有好几部了,通过她已有的作品能看出风格和实力。
柯箫和茱萸看了她的作品,都觉得云云找的这个导演很合适。
定下编剧和导演,就开始选角了。
有茱萸和云云还有那个导演跟着把关,去了北京和上海、还去了几个影视城裏,就为了找最合适的角色。
云云本来也邀请了柯箫一起,但她拒绝了。
她的意思是,她就当一个纯读者,从读者的角度来看她们选的演员贴不贴角色。
当然,她一个人代表不了所有的书粉。
所以云云准备到时候敲定几个人选以后,让《千年》官博开了一个投票,她和茱萸都进行转发,买一下推广,让书粉们从她们选出来的演员裏面选,投票最高的来做演员,给于书粉最大的尊重。
所以柯箫虽然有点忙,但并没有出差。
咳咳,当然了,她在家裏也有点累。
谢潮生不愧是网友们段子裏的男大学生,体力实在惊人。
开荤以后,每天都想吃肉。
柯箫本来还想着,他的学校在广州,周一到周五要上课他就住在家裏或者是宿舍裏。
而她住在顺德,两个人周末在一起鬼混一下就行了。
谢潮生先是邀请她也住到广州去。
但这个邀请对柯箫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本来离得也不远,她房子都买在顺德了,住在广州干什么?
谢潮生在这件事上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发现劝不动柯箫以后,他直接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他每天下课以后直接跑到顺德柯箫家裏去,居然也对上课没什么影响。
他的大学没有晚自习,很多时候下午三四点就没课了,坐个车去顺德甚至还能赶上跟柯箫一起吃晚饭。
俩人是正当男女朋友关系,柯箫也不可能把他赶走。
但两个人在屋子裏独处,谢潮生就跟换上了肌肤饥渴癥一样。
她好好地跟人在微信聊天,他忽然就凑上来吻她。
晚上更是坚决不肯去住客房,一定要跟她睡一张床上。
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各种展示自己的好身材诱惑柯箫,后来越来越不要脸了,要不就是洗完澡直接扑倒柯箫,要不就是邀请她一起洗澡。
连续半个月后,柯箫有点撑不住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得克制,不能这样放纵自己,万一使用过度以后早早就那啥了……”
谢潮生做了一个秀肌肉的动作:“那不可能,我现在已经很克制了。”
腰酸腿也酸的柯箫:“……反正今晚不许来了,不然你明天就不许再过来了,我要门锁密码。”
谢潮生委委屈屈:“……好吧。”
张卉纯有一次又聊起男人的床上能力的时候,柯箫就没忍住吐槽了一下男朋友太不懂节制。
张卉纯大惊小怪:“你这就属于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还是暗搓搓地餵我吃狗粮?我一脚踹翻又捡回来。嘿嘿嘿,真的很厉害吗?一夜七次?”
柯箫:“…………一夜七次要死人的!”
张卉纯嘿嘿笑:“那是几次你吃不消啊?”
柯箫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去网上找了找,好像说十几二十岁的小男生就是这样,随时随地会发情。但是搜索怎么适当发情,没找到什么靠谱的答案。”
张卉纯立刻说:“广大网友都不知道,我单身狗就更不知道了!嘿嘿嘿,你真去搜啊?这正是让人羡慕的烦恼。”
柯箫:“……你放弃相亲了吗?”
说到相亲,不管是谁永远都有吐不完的槽。
张卉纯当即长嘆了一口气:“我倒是想,我妈跟亲戚们不肯放过我啊!隔三差五就安排,见面一看,长得歪瓜裂枣霍比特人就算了,还一大半都是奇葩。”
柯箫自己也试过来人,十分很同情她:“那你怎么办?自己找一个?我让谢潮生在他的同学裏面问问有没有想找姐姐做女朋友的?”
张卉纯疯狂拒绝:“不了不了!就算他们有想找姐姐的,我也不想找弟弟!你男朋友珠玉在前,别的弟弟哪儿比得了啊。找个哪儿哪儿都不如你男朋友的,时间长了我可能真的会心裏不舒服。”
她们两个一向都是这样有话直说。
张卉纯想什么就说什么了,柯箫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将她的话都听了进去:“那咱们单位那些同事大多都结婚了,你要么是想单身,不婚主义,要找的话,好像只能通过亲朋好友介绍的相亲?”
长辈们介绍的相亲大多数都不靠谱。
柯箫太有经验了。
首先在她们眼裏只要是个男人,不管长得有多丑多矮条件有多差,反正如果对方看上你了,你就应该直接同意准备商量结婚、婚后生几个孩子的事。
你说的所有理由,不管有多正当,她们都会自动默认成你眼光太高、太挑剔,没有自知之明。
其次拒绝得次数多了,还得被包括亲妈在内的亲戚们围攻一次,被她们各种贬低。
真的非常容易乳腺增生。
柯箫就曾经因为拒绝了一个做微商卖三无女性保养品的相亲对象,被她妈大半夜打电话骂了一通。
说她不同意,介绍人很不高兴、那个男的和他妈也阴阳怪气了柯箫一顿。
说完所有人对柯箫的意见,才轮到柯箫妈自己。
她也是老生常谈,一开口就是“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条件、不看看你都多大岁数了、不看看你胖成什么样了”这些话。
柯箫当时挂了电话气得半夜没睡着觉。
因为见面以后,她跟她妈说对方是卖女性保养品的,全是那种三无产品,迟早要出问题。而且就算没出问题,做微商的客户和下线都是从亲朋好友裏面发展。
柯箫问她妈,万一以后对方让她们买他的产品、或者跟着他一起做微商,她们答不答应呢?
曾月娥沈默了。
显然她也知道微商不靠谱。
但对方阴阳怪气、贬低柯箫她不反驳、反倒很认同,转头就来骂柯箫一顿。
张卉纯现在相亲面对的情况肯定也不比柯箫那时候好多少。
张卉纯不是不婚主义,也是想找对象的。
只是交际圈子就那么大找不到合适的。
长辈介绍不靠谱,其实同龄的朋友、同学介绍的是比较靠谱的。
因为大家都是同龄人、眼光不会差到哪裏去,思想也不会像长辈那样,认为介绍了就必须成。
其实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张卉纯的朋友裏面,要属柯箫的社交圈子最大、认识的人最多。
但她自身的原因对于安排相亲这件事非常抵触。
她不想给任何人介绍对象。
这件事就卡在这裏了。
谢潮生晚上下课回来以后,见柯箫心情不大好,问了问以后就给建议:“也不是一定要介绍对象,你换一种思维方式?把你认为不错的人,介绍给你闺蜜认识,希望他们也可以成为朋友?至于能不能成情侣,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只是让你闺蜜的朋友圈子变大一些。”
他这样一说,柯箫就没有那么抵触了。
她点点头,心情好了一点:“那我想想。”
其实不用想,她的微博现在已经有大几十万的粉丝了、再就是现在准备做项目拍剧,这算是涉足影视圈了,这个圈子裏优质的男人更多。
当然,这个优质指的是跟张卉纯的长辈们给她介绍的那些歪瓜裂枣相比较而言。
再就是她还在做公益,那认识的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就更多了。
做公益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只要有一颗想帮助、愿意不求回报的付出的心。
任何年龄、行业全都可以参与。
而且做公益的人,最起码人品都是很过关的。
柯箫做公益有几个月的时间,认识的人真的不少。
给贫困山区女孩们帮扶这件事,张卉纯也出了不少力,她本身也已经在做公益。
这样认识的人,其实接触起来也会比较有话题聊。
比如柯箫和谢潮生现在。
两个人虽然年龄有一些差距,柯箫本来也觉得,住在一起可能会暴露出种种不合适。
但其实谢潮生真的天天往这边跑、几乎算是跟她同居了以后,他们除了在床上某些方面的观念不太合拍之外,其它没有出现过什么矛盾。
两个人都喜欢健身,谢潮生自己是体育生,也算是专业人士,他可以跟柯箫一起健身,也会给她一些有用的建议。
宠物嘛……
柯箫家裏养着一只可乐,现在跟谢潮生也很熟,几乎把他当成一家人了,听见他开门就蹲在门口开始摇尾巴。
谢潮生周末的时候会把金毛带过来,两只狗一起带到宠物公园裏去撒欢撒个够。
金毛也把柯箫当成主人之一了,它是个比可乐更加热情的大狗子,每次看见柯箫就想扑她舔她。
每次都会被谢潮生厉声制止,但每次见面它还是要来一次。
跟固定程序似的。
柯箫和谢潮生关于宠物也会有聊不完的话题。
最近柯箫想养一只猫,但又担心猫猫会跟可乐打架。
谢潮生也给了她不少建议。
可以先试试看可乐会不会害怕猫。
再去寻找不怕狗的猫。
这个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柯箫听他的,最近还真快要养猫成功了——
她们小区裏绿化覆盖面积很高,小区裏有各种动物,其中也有不少流浪猫。
柯箫花了一段时间,先花钱给小区的流浪们做了绝育,每天投餵、帮忙找领养。
她早晚遛狗的时候也都会带着可乐去找找猫咪。
它并不怕猫,也不排斥。
只是很高冷地当猫猫不存在罢了。
柯箫餵猫撸猫的时候,它就乖乖蹲坐在一旁等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主人的动作。
柯箫最近餵的流浪猫裏有一只长毛奶牛猫,胆子很大,不怕狗狗,要不是柯箫阻止,它早就扑过去找可乐了。
柯箫准备再餵一段时间、更熟悉一些了,她就把这只奶牛猫抱回家养。
奶牛猫的名字谢潮生都起好了。
叫奶糖。
除非周末,谢潮生早上要早早起床准备回学校上课,和柯箫一起遛狗的机会比较少。
晚上他都会跟柯箫一起去遛狗。
他也见过很多次奶糖了,猫条在手,成功让奶糖当场翻出毛绒绒的肚皮给他撸。
像是柯箫闺蜜张卉纯找对象这样的事情,他也能给出有用的建议。
谢潮生有时候很幼稚像个小学鸡,但大多时候都让柯箫觉得很靠谱。
有的时候,柯箫会觉得他的心理年龄比她都要成熟。
因为柯箫的家庭从没有教过她怎么去爱、怎么正确地去表达,父母总是在打压她。
所以她遇到很多事情会犹豫、会不自信、会下意识逃避。
而谢潮生正相反。
以前柯箫觉得遇到冯宝宝、跟她做朋友很幸运,但交了男朋友以后发现,谢潮生比她更会夸。
做饭的时候夸她厨艺好、有天赋,健身的时候夸她自制力很强、那种在动脑子的健身,某些时候会夸她皮肤白嫩滑腻、身体柔韧性好什么的……
反正在他口中柯箫就很完美,各种讚美说得都很真诚。
两个人同居了一段时间后,柯箫从一开始的有点不好意思,到现在也会每天夸夸他了。
当然,她面对别人的时候夸奖也会不经意地就说出口,非常自然。
要说柯箫对谢潮生这个男朋友的不满,除了在床上某些时候他太持久了之外,再就是他很爱吃醋。
吃醋了他倒不是要冷战什么的,就是会一直黏着人撒娇。
一开始柯箫只觉得头皮发麻,只能说人的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现在已经麻木了。
在老家听说前男友钟曦之的时候,他分明表现得挺自信的,好像一点儿也没有把对方放在眼裏。
柯箫那时候以为他不会吃醋。
住在一起时间长了才慢慢发现,是她误会了。
他非要借个自行车,又是让她坐后座、又是让她坐前面大杠上,去了她小学上学的学校,在那儿演什么青春校园爱情片。
就是因为吃醋。
比如两个人周末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有人当着他的面问柯箫要微信,或者他去买个水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跟柯箫搭讪……
他就会变得格外黏人,柯箫上厕所他都要在外面门口寸步不离地等着。
那天晚上也会格外卖力,一边叫姐姐一边亲个没完。
柯箫:……
说过好几次,但他好像不打算改,还挺骄傲的样子。
柯箫拿他没招。
她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其实很享受这一次恋爱。
有次跟冯宝宝一起去游泳,她还特意说出了自己的发现:“你跟以前相比变化很大。”
其实柯箫自己也感觉到了一点。
但冯宝宝的话让她知道,可能不止一点,是很多点。
谢潮生给了建议后,柯箫就留心了一下这事儿。
她觉得张卉纯可能也会跟以前的自己一样,抵触相亲。
所以她没有直说,只是在某一次休息的时候,张卉纯帮忙统计学校那边女生们需要的卫生巾数量时,柯箫给她推了一个年龄差不多的男人的微信,说他们一起负责统计那个地区,可以商量着来。
现在是统计需要的数量,后面等卫生巾到了,还要商量分配的先后顺序这些事。
后来再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柯箫也叫上了一个最近通过《千古》项目组认识的演员,和一个一起玩狼人杀的演员。
那两个演员游戏打的都不错。
再加上有谢潮生这个全能补位。
四个人带一个张卉纯,五排每一局也都是轻轻松松赢下来。
打了几局以后,张卉纯自然而然地就加上了两个演员的好友。
这两个演员都是早早从电影学院毕业,但因为没有后臺家裏也给不了什么帮助,只能自己慢慢磨。
从影视城的龙套、特邀做起,现在偶尔能接几个大项目的男三男四号、平臺小成本自制剧的男主角了。
能进云云的剧组,说明他们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一起打游戏,很多时候最能暴露男人的人品。
有的男的一打游戏就上头,会爆粗口、甩锅以及压力队友、或者看要输了直接摆烂什么的。
那种鄙视女玩家的更更不用说了。
柯箫和张卉纯跟他们五排,反正从没有听他们上头过。
因为五排嘛,匹配的对面也都是五排的。
他们段位比较高,有时候会匹配到主播带粉五排、有时候也会遇到那种陪玩打单子的车队,这种时候就得看硬实力了。
柯箫他们这边的国标就一个谢潮生,所以有时候游戏也会逆风。
那两个人都是非常冷静地操作,柯箫和张卉纯死了也会立刻说没关系,一会儿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