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侯此时正在比干府上吃饭,不过不是在吃,而是在吐。当然了,西伯侯可不是孕吐,而是因为恶心。(听起来似乎还是像孕吐……)纣王让他好好跟闻仲比干这些人学学怎么教孩子,不管是阳奉还是阴违,他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的,所以他来了和他关系比较好的比干家。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讲话,席面上有一道兔肉,听说和宫裏头方子是一样的。西伯侯就夹起来吃了吃,味道还不错,不过和他那日在纣王那裏吃的不大一样。正要问,坐在他上手的比干开口了。
“有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和侯爷讲?”比干放下手中的筷子,欲言又止。
西伯侯第一反应是比干难道又想要钱,比干的胃口可不小,这些年给朝歌的孝敬比干拿的都是大头。西伯侯本来不想接茬,但是比干有个王叔的身份,在朝歌可能还用得上,西伯侯就没打算现在翻脸,于是一脸诚恳道:“王爷同我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侯爷的公子因为调戏大王的妃子——被大王赐死了。”
西伯侯没想到是这件事,顿时收起脸上的笑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多谢王爷告知。”这事他早已经知道,伤心实在有限。
“侯爷节哀。原本这是大王的决定,我做人叔叔的到底还是臣子,大王一向有主意,也不会听我的。但是大王这次谁也没商量就把公子剁成肉酱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比干瞅着西伯侯的脸色还好,一脸惋惜道。
“什么——”西伯侯把筷子拍在案几上,上好的象牙筷子顿时就碎成了几节。
若是伯邑考调戏了纣王的妃子,杀了算不得过分,但是剁成肉酱,就是侮辱西伯侯了。西伯侯内心怒火滔天,但是到底还存着理智。
面上强带出几分哀容:“那孽子如此下场,也是最有应得。我实在不敢怨怪大王。”
“我听人说,那肉酱被大王命人制成了供人食用的肉丸。”多余的话比干没有再说。
西伯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哗的一下挥开面前的矮桌,上面的杯碟自然是全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西伯侯也不和比干告辞,抱着肚子就冲出了比干家。一出门就抱着门口的石麒麟哇哇狂吐起来,西伯侯感觉心肝肺都要吐出来了,但是恶心反胃的感觉还是一点都没减少。怪不得那肉的味道不同,比干是在告诉他他可能吃了他自己儿子的肉吧。西伯侯只觉得怒火中烧,帝子辛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