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侯和纣王虽然打起来了,但是燕齐发现一路上商人往来并没有妨碍,消息传递起来也算灵通。燕齐猜测可能是战火还没有蔓延到东边来的缘故。
燕齐心中因为打仗带来的紧迫感稍稍放松了些,就有商人带了新的消息过来。西伯候派了自己的二儿子,目前应该算是长子的姬发攻打北伯候崇侯虎所在的崇城。西伯侯在西边反起来,崇城又是西北第一要塞,造反也跟玩游戏似的要一步一步来,从家门口打起确实是一种比较稳妥的做法。在西边来的商人口中,这个姬发是一个能征善战的人物,前些时候进犯的西夷就是叫他给打退的。但是崇侯虎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崇城偌大一座城池,兵精粮足,也不是一般二般就能打下来的,所以现在姬发只是带人把城围了。燕齐原本不太担心,但是一连几天都没听到两方有什么动静的时候,燕齐就有些担心。城裏人总要吃喝,这围起来没个反应总归是不大好的。然后就有动静过来了,动静还不小,西伯侯和闻仲打了一场,不在西边,而是在东南。西伯侯败了,退兵五十裏。
“西伯侯倒是好算计,竟然兵分两路,一路佯攻,一路偷袭,这要不是闻太师神机妙算,就被他得手了。”陶荣一边播弄脚边的篝火一边道。
毕竟大家一般的想法总是要先稳固自己后方了再图进攻的事宜。
燕齐这下全是完全放了心,朝廷的军队和领队的人看上去都很给力嘛。看来是轮不上他给纣王操心了。
邓忠突然按住陶荣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几个人不明所以看着他,都屏住呼吸不再说话。
“刚刚好像有青鸟一族的人飞过去。”邓忠不咸不淡道,“这样日夜兼程,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张节和陶荣都从背上解下弓箭,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夜色裏。
“我们这样不会惹事么?”燕齐实在不能说服自己这两个是去打猎去了。看他们的模样,十有八九是伏击这个鸟人去了。只是不过是半夜三更从头上经过,就要把人打下来,这是不是太凶残了一些。没准人家只是出来赏个月,散散心呢。
“不会的。”辛环笑瞇瞇地拍拍燕齐的手,“有事也会处理干凈的。”
听着感觉更凶残了是怎么回事。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邓忠突然起身,朝陶荣和张节离开的方向走。燕齐和辛环跟在后面。
不多时,三人在一处灌木丛附近找到了陶荣两个,确切地说,应该是三个,地上还躺了一个。面朝下躺在地上,五颜六色的翅膀盖在身上,不知死活。和记忆裏燕齐认识的唯一个鸟人样子十分相像。
燕齐有种不好的预感,正要上前,被邓忠阻止了。他朝张节使了个眼神,后者就从身上掏出来一卷绳子,把地上的人捆成了粽子。
燕齐趁着这个机会仔细打量了一下地上的人,完全没有认出来是谁。今晚月光其实还不错,只是地上的人鼻青脸肿还满脸见血,燕齐怀疑他妈也未必能认出来他是谁。
燕齐一脸惊疑地看陶荣把地上的人扒了个精光。
“你要干什么?不要乱来!”虐待俘虏什么的国师可是不同意哒。
陶荣抬眼看了燕齐一眼,一脸正直道:“青鸟一族多生活在山林当中,而且很多都有夜盲癥,晚上是不大出来活动的,这人出现在这裏实在可疑。现在正打着仗,我瞧他没准是个信使。所以脱了他衣服,找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