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的脸还是那么美,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这张脸看上去充满着雄性的荷尔蒙。如果就让他这么躺在地上,那么他是男人这件事估计该知道的就都会知道了。欺君,□□宫闱都是车裂啊五马分尸的大罪,到时候别说是合作了,能见妲己的全尸估计都不容易。所以现在,他们得想办法把妲己是个男人的事情瞒起来。
纣王的脑子是比较好使的,他立马见建议把妲己抬到自己宫裏去。大王宠幸妃子嘛,谁也不会说什么。纣王身娇体贵,自然不能当“宫廷裏的搬运工”,这个活计原本应该落到内侍的头上,但是纣王也许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也许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大国师,纣王决定让燕齐来做这件事。
燕齐看了看还散落在地上的妲己,只好认命地捡起一床被子把妲己裹成了一根长棍子,扛在了肩上。虽然是美人,但是不得不说,身高超过了一米八的美人妈蛋也是蛮重的。燕齐勉强扛了起来,没走两步,已经恨不得跪在地上了。
听着燕齐气喘如牛,纣王似乎心情十分愉快,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来。两人走路也没有太避着人,所以当看见燕齐扛着一个人跟在纣王身后从寿仙宫方向走来时,大家看着被子的目光都多了一丝暧昧。
妲己被安置在纣王的床上。皇帝陛下睡觉的地方只有一张床,皇帝陛下也要睡。燕齐只能跟以前当豹子的时候一样,在地板上打地铺。毕竟那床虽然大,但是睡了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以后也不那么宽敞了,燕齐也不敢再挤上去让纣王陛下觉得拥挤。
第二天,纣王没有上朝,而是呆在寝宫裏。纣王可是风雨不休雷打不动上朝的,这头次不早朝,大臣们都纷纷表示关心。大王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然后大家就纷纷去打听。费仲尤浑当然不会跟人说纣王啥事没有,只是想偷偷懒什么的,这不是打纣王的脸么。所以官方对外的说法是纣王身体微恙,要歇一歇。微恙,歇一歇,糊弄一般人还行,但是糊弄常常上朝的老臣,几乎不够看。纣王带病上朝的时候也是有的,怎么会因为微恙就不上朝了呢,而且昨天人还好好的,今天就微恙了,这是骗谁呢。虽然不能窥伺君王的,但是要保持消息灵通,这些大臣在宫内还是有一二消息渠道的。纣王也没有特意瞒着谁,于是到了下午,大臣们基本都知道纣王不上朝的原因是因为昨晚上宠幸妲己了。
然后老臣们的心顿时就碎成了渣渣。他们的大王竟然是因为流连美色而没有上朝,这就是要当昏君的前奏啊。怎么能让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在我大商朝呢,于是臣子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宫裏送帖子,除了提示纣王不可学亡国之君耽于美色荒废朝政以外,还有很大的篇幅是痛骂妲己的。说她狐媚惑上,德行不配作为纣王妃子的。
这裏面当然有一部分确实是出于臣子的忠心,但是还有一小部分也是有些妒忌苏家的女儿过分得宠。苏妲己之前宠爱不过平平,已经让她弟弟苏全忠进宫当了侍卫,依着现在的宠爱程度,这苏家的人以后还不得封侯拜相啊。就因为养了美貌的女儿,得到的东西就跟人家用命挣来的差不多,凭啥嘞。
纣王难得偷闲,此刻并没有批阅堆积的奏折,而是懒洋洋地躺在榻上,一手撑着头,看妲己翻阅那些折子。
“孤不过是在这呆了半天,这折子就跟雪片似的飞来了。这折子可不是孤逼他们上的,你好好看看,这上折子的人,是不是还算眼熟。”
燕齐不懂,于是他不耻上问了:“这些上折子的人怎么了?”这上折子的人不都是宫裏的老臣么,要眼熟也是纣王眼熟啊,妲己一个后宫妃嫔哪裏说得上眼熟不眼熟呢?好吧,他忘记了,妲己是个男身,但是男身他也不是在朝歌长大的,又没有上过朝,那些人对她来说怎么也到不了眼熟的地步吧。
纣王给了一个燕齐“你不懂”的微笑,继续躺在榻上。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燕齐回了一个“算你狠”的眼神,默默站在墻边装死。
“裏面确实有一部分是与西伯侯交好的臣子。”妲己翻完最后一本,脸色平静地承认道。
“你为西伯侯所用,但是却不为他所信,孤年纪虽不如西伯侯,但是这点恐怕比他还强上一些。”
“恕我直言,陛下是商朝的国君,猜忌之心恐怕比侯爷过之而无不及。”妲己从长发随意束在脑后,横眼笑了笑,“而且我今日可以背叛侯爷,焉知他日我不会背叛大王呢。”
燕齐站在纣王身后,妲己这一笑的风流的重击保守估计只有百分之二十落在他的身上,但是他还是被镇得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男人长成这个样子比女人长成这个样子还要严重得多啊。
“可是,你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纣王笑瞇瞇道。
西伯侯已经要杀他,若是不为自己所用,那么他也不介意借刀杀人了。
“妲己真是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还有如此炙手可热的一天。”妲己站起身,跪坐在纣王身前。
这是一个臣服的信号,纣王显然对他的识趣感到满意。
纣王伸出手,轻轻抬起了妲己的下巴:“你并不是苏侯爷的儿子。妲己是你的本名么,你姓什么?”
妲己脸上并没有恼怒的神色,只垂着眼回道:“我没有姓,妲己是我的名。”
“何人所取呢?”纣王饶有兴致的问道。
跪在地上的人顿了顿:“苏侯爷。”
“孤看你言谈举止不俗,为何做起了死士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