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都堆迭着的杂物,以一种颤巍巍的姿态,稳固的盘结到了天花板。
这裏是城堡八楼的有求必应室。
阿黎第一次被德拉科带来的时候,小小的惊奇了一下,她完全没有想到传说中可以藏住所有秘密的有求必应室竟然就在八楼这段空荡荡的墻壁裏。
小狐貍阿时得了欢似的在这个封闭的空间裏胡乱转悠,时不时的叼着些神奇的小东西回到阿黎身边。
德拉科的面前此刻放着一个乌漆墨黑的大柜子,陈旧的时光印记刻在了破旧的黑柜门上,柜子裏,银蓝色的空间魔纹凝结在了每一处。
修覆消失柜,是阿黎和德拉科今年在学校裏的任务,为此,他们俩这学年的课表是能多宽松就多宽松,原本因为owls考试而满满当当的课表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看来这个黑乎乎的破柜子就是消失柜了。
修覆消失柜可是个技术活,即使在获得了黑魔王提供的顶级空间魔纹典籍后,德拉科对修覆这个柜子的把握也毫无底气,可是总得修好它。
照着厚厚的典籍,一条一条的比对还灰暗着的魔纹条,德拉科觉得修完柜子以后的很长一段时期,他都不会想再碰魔纹这种东西了。
阿黎因为身体因素,不能太过劳累,所以在帮着德拉科翻了一阵子魔纹书后,就被男孩要求着去休息,她跟着她的小狐貍在杂物堆裏慢悠悠的晃荡着。
悲催的owls的九t(糟糕,最差的分数檔)成绩单,被阿黎看到了实物,出自帕裏斯高尔的手笔,对照着年份,阿黎猜是格雷戈裏的爷爷那一辈的人物;即使隔了三十年还在弥散着浓烈奇特香味的粉色桃心信纸,写给当年的西裏斯布莱克学长,署名是切希尔,可惜没有附姓氏,阿黎想,西裏斯当年一定很帅吧;还有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小狐貍总是跳跳闹闹的从高耸至天花板的杂物堆底部扒拉出来,而那颤巍巍的杂物山总在阿黎以为快要倒下的时候,又抖抖嗖嗖的稳住了将倾的颓势。
看书看的头晕眼花的德拉科,甩甩头发,走到女孩身边,轻轻的一个吻落在眉眼,“我似乎已经找到了修覆柜子的窍门,应该很快就能弄好了。”
阿黎靠进男孩的怀抱裏,低语,“那我们可以拖一拖,把修覆的时间卡在学年末,我不希望这样平静的日子太早结束。”
德拉科线条秀美的下巴抵住了女孩的发顶,阿黎的洗发水是他精心挑的金盏花味,与他的是一样的,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翼下,好闻的很,“这是当然的,我们今年需要操心的事情还多,能拖多久是多久,放心吧。”
两情相悦的二人黏糊了一会后,德拉科被身边一尊怪异的雕像吸引了註意力,“这是?”
阿黎顺着男孩的视线,也看到了奇怪的雕像,不,确切说,是落在了雕像头上的冠冕上。
虽然厚重的蛛网覆盖在了冠冕之上,但是这怎么能逃的过自小浸淫在财富堆裏的德拉科?
“是拉文克劳的冠冕……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裏……”
德拉科将阿黎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从口袋裏抽出了一副白色手套,解释道,“汉库克说过,学院四巨头的遗物中,除了葛莱芬多的宝剑,其他都被附着了黑魔王的魂片,不能直接触摸。这是我特地备着的天蚕丝魔纹手套。”
将冠冕从雕像的脑门上取下,德拉科轻轻的抚去了上面厚重的蜘蛛丝,指腹隔着手套摩挲着冠冕的角角落落,不一会,尘封多年的拉文克劳宝物重新显露出了它应有的美。
天空般澄澈的蓝色宝石,大而圆润,被镶嵌在了冠冕的正中央,构成了鹰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