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听到这个称呼从周恨口中说出来,
林屿呼吸一滞,虽然没有生气,但表情非常意外,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周恨帅气的脸。
“
你、
你叫我什么?
”
嘴上一着急把心裏话说出来的周恨罕见的紧张起来,他仔细观察小同桌几秒,讪讪道:
“你是omega,
理科班大部分都是alpha,
和那些臭男生待在一起……”
周恨想靠转移话题蒙混过去,却被突然严肃起来的林屿打断了。
“
不可以!
”
“
你、
不可以、
叫我、
叫我、小结巴。
林屿严肃的盯着周恨。
周恨识相的保持沈默。
林屿还没说完,“
你、
你也是、臭男生。”
周恨瞪大眼睛,反了,小结巴真是要造反了。
莞尔,林屿像洩了气的皮球一样,失望的抽回紧握周恨的双手。
在自己心裏,周恨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即使周恨叫自己小结巴,
林屿也不生气,只是他听见这话从周恨嘴裏说出来,还是会忍不住伤心。
就像两个好朋友相约去钓鱼,
一个人准备了全套钓具开了船,另一个人却只拿得出鱼竿,林屿就像那个只有一根鱼竿的人,他其实在心裏是很自卑的。
为了给小同桌赔罪,周恨下了晚自习就动身去小卖部
,吴棣睡够了就饿,毕竟他为了减肥晚饭只吃一份蔬菜沙拉,俩人路过五班时,正巧徐闻青从五班出来。
吴棣一见徐闻青,立刻瘪着脸就要回去,徐闻青长臂一捞把小矮个捞过来,吴棣奋力反抗,周恨不顾他俩在原地拉拉扯扯,
一个人匆匆下楼,在小卖部挑东西的时候,拉扯完毕的发小两人一起走过来。
徐闻青见吴棣拿了根棒棒糖就要结账,忍不住把这些天的疑惑问出来,
“你是不是想作死?这么多天不好好吃饭,搞绝食?
”
吴棣被徐闻青弹了脑门,不想解释,他看看前面怀裏一堆零食的周恨,收回羡慕的目光,梗着脖子很是倔强。
“
要你管?我吃不吃饭喝不喝水还碍你事了
?管的真宽,
你老家在海边儿啊。
”
徐闻青被他噎的没话,这些天吴棣不好好好吃饭,脸色很不健康,嘴唇也泛白,他自作主张买了条士力架扔给吴棣,吴棣烫手山芋似的又扔给他,两人僵持着回到教室,徐闻青一生气,把吴棣不要的士力架给了进门看见的第一个同学,是个女生。
吴棣的脸色更臭了,咬牙切齿地坐回了自己座位上,那根棒棒糖也不知道被丢到哪裏去。
奶糖、巧克力、薯片还有小饼干,周恨就差把小卖部搬到林屿面前来,
原本安静做题的林屿看着被零食埋住的卷子,对上周恨小心翼翼的眼神,不禁笑了笑。
“
你、
你干嘛呀。
”
他又没生气。
周恨清清嗓子,英俊的长相平时总是一脸高冷,笑起来却很迷人,破开一袋麦丽素递到林屿手边。
“
我说错话了,林小鱼,原谅我。
”
林屿诧异的看着周恨,能听到校霸道歉真是稀罕,他给面子的捏了一颗麦丽素,
牛奶味在嘴裏化开,他点点头,表示原谅。
学校对高二文理分科的事情早做规划,
因此家长会也提上日程,这周末所有学生放假,下周一上午来开家长会。
他们救下的小猫最终决定由周恨带回家养,回家前,他执意要带林屿一起回自己家,林屿不肯,怎么说也不跟周恨回家,他的腿还不能活动,周恨正在和他僵持。
说话间,林屿的手机响起来,他一看联系人,是转学后一个月都不曾联系过一次的爸爸。
周恨见林屿握着手机眼神闪躲,明显想找到没人的地方接电话,周恨站起来,从自己的柜子裏拿出牙刷。
“
我去刷个牙。
”
大中午的,周恨去水房刷牙了。
宿舍成了林屿的私人空间,他这才滑下接听键。
林东风一成不变的在儿子面前保持着歉意,可他做的哪一件事都没表现出他该有的愧疚。
他从班级微信群得知了关于文理分科要开家长会的通知,原本他推了手头上不怎么重要的工作,简单收拾行李准备飞过来陪陪儿子,却被家裏那位得知了缘由,两人又大吵一架,最后以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威胁、林东风被迫去公司上班为结局。
林屿淡漠的听着手机裏男人的解释,
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甚至到后来他的耳朵屏蔽了林东风的声音。
“
林林,爸爸尊重你的选择,无论你选哪科,爸爸都支持你。
”
林屿恍若未闻,不带一丝情感的通知他爸,
“
我选文科。”
而后利索的挂断了电话。
不过一会儿,周恨轻轻推门进来,他捕捉到林屿脸上没有隐藏好的悲伤,自己的心也忍不住跟着发涨。而此时林屿的手机再度响起,周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再去刷个牙,林屿连忙喊住周恨,周恨挨着他并肩坐下。
这一次是林屿外婆打来的,外婆温柔的问林屿有没有适应新学校,关心林屿在北方冷不冷。
林屿端坐在床上,对着面前的白墻构建自己在新学校美好的学习环境让外婆安心。
“
我在这边一切、一切都好,外婆,同、同学们也都很关、关心我,我现在已经有很多、
很多好朋友了。”
“
宿舍怎么样呀
,有没有独立的洗漱间和厕所?我们林林睡上铺还是下铺呀?
”
林屿回答的妥帖,“都、
都有的,室友、
室友照顾我,让我睡、下铺。
”
周恨沈默的盯着林屿,如果他看不见真实情况,也会把林屿的话全部当真。
他的小同桌孤身一人来到这片土地,睡单薄的床板,没有过冬的冬衣。不到一个月,
被室友针对、
被同学嘲笑讲话结巴、被推下楼梯到现在膝盖上还糊着膏药,和一楼层的人共用水房和卫生间,
每晚因为抽筋和腿疼翻来覆去睡不着,可这些委屈都被林屿消化了,他对外婆报平安,只用“一切都好”
糊弄过去。
林屿打完了电话,看向一直盯着自己不语的周恨,“我、
我脸上、
有东西吗……
”
周恨猛的回神,躲避林屿探寻的目光,深呼一口气站起来。
用强硬的语气道:“
跟我回家。
”
林屿顽固摇头,
“
不要、
我的腿、
我的腿,很麻烦。
”
不完全因为腿伤,
还有敏感的自尊心,
林屿不想结结巴巴的到人家去,丢脸,只是这一点他对周恨难以启齿。
见林屿的态度很是坚决,周恨没有再强迫他,爱抚小宠物似的摸了摸小兔子的头发,
“
我晚上之前回来,不要乱动。
”
周恨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走了,连个包也不带,回到他家三层的大别墅时,手裏多了个放猫的太空箱。
周恨和父母还有个从小照顾他的保姆阿姨住在这个大房子裏,正忙活着的阿姨见她家少爷回来
,高兴的去楼上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