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都带着大海的味道,便都准备洗个澡。
林屿先进浴室,周恨原本玩着自己的手机,偶然侧目,蒸腾的水汽给磨砂玻璃又增加了一层朦胧感。
模糊的身影时隐时现,
伴随着浴室的水声,周恨的嗓子发痒,后颈的腺体剧烈跳动,
抑制不住地渗透出alpha的信息素,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连忙收回目光。
过了一会儿,林屿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出来,不合身的浴袍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
一迈腿,膝盖上怕进水而裹住腿的保鲜膜也露出来。
林屿擦着头发,
脸被水汽蒸出淡淡的粉色,连着脖子也粉粉的一直延伸到被浴袍盖住的胸口
,他对背朝自己的周恨道:“
恨哥、去洗、
洗澡吗?我好了。
”
周恨“嗯”一声,几乎是落荒而逃进了淋浴间,林屿蹙着秀气的鼻子,他似乎闻到一股雪松的味道。
半透明的淋浴间很快又被雾气充斥,omega擦头发不经意撇到周恨透过淋浴间的朦胧背影,他才惊愕的意识到——这种洗澡间是半透明的,从外面能看见裏面的那种,这样说来,那刚才自己洗澡的时候岂不是……
转念一想,他和周恨都是男的,即使被看到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脑袋裏又冒出一个声音,他俩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
ao授受不亲什么的……
林屿红着脸晃晃脑袋,把这些花裏胡哨的想法甩出大脑,他和周恨…他们又没有接触……
第一次和人开。房、
第一次和alpha单独共处一室、
第一次看alpha在透明浴室洗澡……
林屿光靠排比句,把自己臊了个大红脸。
更丢人的是…他竟然在脑袋裏全是周恨的时候,控制不住地放出了兔耳朵和兔尾巴……
周恨洗完澡后放松了些,等他走到自己床前,林屿已经钻被窝睡觉,单人盖的被子把他裹得鼓鼓囊囊。
周恨随口问,
“
林屿,今天睡这么早?
”
抓着兔耳朵夹紧兔尾巴的林屿红着脸闷在被子裏,瓮声瓮气回应。
“
我困、
困了
,恨哥晚安。
”
周恨于是关了灯,可等到他躺在床上面对黑暗的空间,
脑内又翻书一般重现林屿洗澡时的画面,
越是看不清越给人无穷的想象力,周恨一直胡思乱想到深夜,失眠的alpha拿上香烟火机,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回到学校正赶上周末,竞赛结果也随之出来,
他们一中是冠军,看单人成绩,林屿和周恨只有一分之差。
吴棣咋咋呼呼要请客吃饭,带上郑磊和徐闻青,五个人在晚上吃了个铁锅炖,
吃饱喝足后直接杀去ktv嗨皮。
包房内,吴棣和郑磊霸占着麦勾肩搭背鬼哭狼嚎,林屿自觉的坐在沙发边上,省的大家一会儿起哄让他唱歌,
吴棣疯够了,在林屿身边坐下,
把麦扔给周恨让他唱拿手的英文歌。
周恨大方出声,用醇厚低沈的嗓音唱了首《yesterday
once
more》,整首歌都被周恨唱的温柔平缓,和他人高马大的形象反差极大。
林屿听的沈醉,在斑斓灯光中盯着周恨的侧脸
,不得不承认,这个alpha真的很迷人。
在所有人都一展歌喉之后,林屿不可避免地被吴棣拉着唱歌,他也挑了首基本没有起伏的英文歌,让大家意外的是,林屿唱歌的时候吐字非常流畅,完全不结巴。
林屿唱完,觉得脸有些热,他坐回周恨和吴棣中间
,先被吴棣惊讶的拉着问。
“
林小鱼,你怕不是拯救华语乐坛的未来之星啊?为什么唱歌的时候不结巴了?
”
林屿窘迫,
“
我、
我也不知道。
”
他在初中的时候曾经偷偷去看过心理医生,也是因为上英语课的时候读课文意外的流畅,
那时候医生给他的解释是——林屿的大脑只把读英语当做机械动作,并没有被林屿的语言系统承认,这么些年过去,林屿也就没再深究这个问题。
余光瞥见周恨正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林屿缓慢的扭过头,自从昨天在酒店对周恨产生了激动的反应,
林屿一直都不敢直视周恨。
“
我、
我是不是、
破音了?
”
周恨定定的摇头,因为吴棣又扯起嗓子乱吼,他不得不凑近到林屿耳根处说话,“
你唱的很好听。
”
温。热的吐。息。喷。在耳根,林屿的脸瞬间爆红,
好在包房裏的灯光乱七八糟,不至于被人看出来。
小兔子耳根烧红,机械地点点头。
他们结束后从ktv正门出来,冤家路窄,
一拐弯就在马路对面碰见一伙人,刘洋和他堂哥刘轲,旁边是几个刘轲的小弟。
刘轲嘴裏叼着半根烟,刘洋在旁边狗腿子似的赔着笑,兄弟二人见到周恨,眼神集中起来。
周恨对他们俩不屑一顾,却瞧见那刘轲目光不善地盯着他身边的林屿,他默不作声,一把将林屿拉到自己身后挡住刘轲的视线,然后回以威慑的眼神。
刘洋是个小心眼的怂货,被自己暴打一顿,如果没有他那个堂哥撑腰,绝对不敢有什么动作,偏偏刘轲是个一根筋的楞货,狗一旦疯起来,谁都可能被咬。
周恨回想刘轲看向自己小同桌的眼神,在心裏拉了个警铃,这些天务必要註意林屿的安全。
郑磊打车回家,
吴棣和徐闻青离家近,结伴走路回去
,又剩下周恨和林屿单独站在路口。
周恨摸摸鼻子,故作轻松的邀请小同桌,
“
这么晚了,回宿舍也没人,去我家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