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周恨下楼给了林屿足够的后悔时间,但林屿就是执拗的靠近危险的正在易感期的alpha,两人站在狼藉的客厅,林屿需要仰着脑袋看周恨,只是很短的时间没见面,林屿却觉得周恨长得更高了。
周恨的脸上颓丧不失帅气,他依旧能闻到小结巴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香香甜甜,在这时候诱人的紧,松懈片刻,偏过脸,
“给我煮碗粥吧,林小鱼。”
“哦,好,好。”林屿拔开腿,目光从周恨身上移开,走向厨房的步伐有一丝丝慌乱。
他们俩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纠缠,混合,就像火苗遇上氧气,愈演愈烈。
不久,林屿端着小砂锅到客厅的实木茶几上,地上的碎片垃圾已经被周恨三三两两收拾的差不多,盖子一掀开,虾肉的香味混合着米香散发在空气裏,林屿把勺子放在旁边,乖乖坐着,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周恨。
周恨攥紧的拳头松开,坐过去,拿起汤匙猛喝一口,来不及林屿提醒他烫,下一秒汤匙被周恨甩到桌上,林屿连忙去接水。
“喝,喝水!”
林屿把水杯餵到周恨嘴边,周恨的舌头被烫麻了半天,就着林屿的手喝了半杯,口腔内的温度得到平衡,只是林屿突然的凑近,使得他omega的信息素也突然放大很多倍,后颈处的贴纸仿佛失效,一瞬间,周恨突然压制不住体内乱涌的信息素。
他反手捂住后颈,脑袋也像要裂开一样剧烈疼痛起来,整个胸腔热的像是要燃烧,爆炸,林屿懵懵懂懂的看着他,又凑近了一步,周恨突然朝他扑过去。
两个人的唇碰到一块,周恨的吻攻击性十足,不给林屿反应的时间,唇舌强势侵略小兔子的口腔,舌。头。与。舌。头纠缠到一块,林屿抬手想要推拒周恨的胸口,却被失去理智的alpha捉住双手,把他的手腕扣在头顶上的沙发靠背。
“唔…恨哥……唔……”林屿挣扎着偏过脸,想要唤醒周恨,接着他的下巴就被周恨捏着转过来,强势又霸道的重新吻住。
林屿的眼眶积聚眼泪,他看到周恨因为过分激动,一双银灰厚实的兽耳从黑发间冒出来,周恨的眼瞳也透着淡淡的红。
这是源于alpha原始的基因造成的,只是现在的世界倡导人类的外形要根据第二性别保持一致,他们在出生和年幼阶段可以随意释放他们的第一性征,比如周恨给他看过小时候的百天照,那时候周恨作为一只西伯利亚雪狼的狼耳朵和尾巴都自然的暴露着。
又比如林屿小时候最喜欢露出长长的毛茸茸的兔耳朵给妈妈摸,他觉得妈妈温暖的手心抚摸过自己的耳朵痒痒的但很舒服。
但现代社会认为脱离了幼年期的人再带着第一性征暴露在公共场合是一种野蛮的表现,所以一般人都很少会把自己的耳朵或尾巴之类的动物特征展现出来,除非像现在的特殊情况,更何况alpha群体十分要强,让他们露出这些,就好像是被人揪住了把柄或短处,所以林屿肉眼可见周恨眼神中的窘迫。
可惜下一秒,脸红成个西红柿的林屿也控制不住的暴露了自己的兔耳朵出来,他整个人都被周恨亲的。发。软。没力气,粉白粉白的兔耳朵也软趴趴的垂在脸边,更窘迫是的,他的尾巴球也冒了出来,幸亏在校裤裏,不会被人看到。
周恨的理智在一剎那回归,他连忙松开瘫软在沙发上的小兔子,瞧着小兔子那双耳朵飞快地捂住了他自己的眼睛,盖住大半张脸……
“啪!”
“啪!”
林屿听见响声挪开一只兔耳,周恨黑着脸给了自己两个重重的耳光,现在正在扇第三下,他对自己下手真狠,那张帅脸上已经清晰可见一边一个红色掌印。
“不,不要……”
周恨痛心疾首,他怎么能控制不住强制的亲了人家林屿,他和那些大街上的流氓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没出息的冒出耳朵来,这辈子能干的丢人事今天都交代在林屿面前了。
打够了自己耳光,周恨去拿放在酒架旁的电话内线,不多时那边接通了——
“张叔,是我,麻烦您现在来家裏一趟,帮我送同学回学校,尽快。”
周恨撂下电话,不敢再靠近沙发,他深呼吸搓了一把脸,对着沙发上收拾自己表情的小兔子道歉:
“对不起,刚才是我混蛋,你别怕我,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但是要等过几天。”
林屿揉揉通红的耳朵,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其实他不怪周恨,也没觉得周恨欺负了自己,刚才和周恨接吻的感觉很奇妙,可他不好意思说。
那天晚上他们都没来得及说太多话,周恨父亲的司机很快就送林屿回了学校,林屿再一次和周恨取得联系也是在两天后的手机聊天软件上,辩论赛的前一晚,周恨突然给林屿发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
“比赛加油,哥相信你。”
其实辩论赛的输赢都不是重点了,周恨让林屿参与到辩论大赛的初衷就是锻炼他的勇气和发言的自信心。
在这个过程中,林屿吃到了来自比赛对手很多的苦头,但他的口吃也得到了很明显的改善,就算这个比赛没赢,周恨也乐意请全班人去游乐园玩。
决赛那天林屿的脚腕还没有痊愈,走路还是会有一丝丝的疼,他们从大巴车下来一直到坐在比赛场地的辩手位置上,林屿都心不在焉的,郑磊就坐在他旁边,见林屿对着对面还没有落座的对手发楞,给了他一手肘。
林屿回神,坐在他们对面的辩手已经就位,郑磊和他小声嘀咕,对方是他们的老对手了,初赛十二进六,六进三,实验二中的人都跟他们交过手,不过这次二辩和一辩的位置换了,林屿不自觉皱起眉头。
在辩论中,一辩手主要阐述辩方观点,开门见山,二辩和三辩会根据对方的发言寻找漏洞和失误进而激烈反证,实验二中原来的一辩手是个激进派,发言辛辣,林屿作为二辩特别害怕这人发言,但现在他从一辩换到二辩手的位置,意味着他们之间要正面对决,激烈角逐,林屿怕自己招架不住这人的狂轰乱炸。
果然,对方就是看准了前几次的交手中林屿一紧张就口吃的弱点,故意调换位置攻击他们的心理防线的,坐在二辩位置的矮个眼镜男生朝林屿露出挑衅的笑容。
带队的贺哲走过来,轻拍林屿的肩膀,
“林屿,要不要换到四辩的座位”
四辩手主要负责总结概括,不需要像二辩手三辩手具备进攻性和灵活的应变能力,贺哲是在保护林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