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陵声音颤抖:“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修道之人替天行道惩恶扬善,纵使大奸大恶之徒也该施以相应惩戒再行度化,怎能如此轻贱性命?”
承渊目光一凛:“闭嘴。”
心知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李沅陵咬咬牙,拔下发间木簪化成一柄长锹默默走到一边挖起坑来。
承渊十分厌恶:“别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死都死了,收尸有什么用!”
李沅陵猛地回身,声音已带上了怒气:“枉你还修得几分仙气!万物有灵,对待生命都该慎之重之,你这样子简直和邪魔歪道无异!”
几分暴戾在目中流转,承渊嘴角勾起,依稀带了些许邪佞:“那好,你若在此自裁,我便发誓再不滥杀任何生命,甚至愿自废半身功力给这些妖精赔罪,你肯也不肯?”
长锹一僵,李沅陵楞住。
“不肯是不是?”唇边笑意更深,承渊挥手,熊熊大火顷刻燃起,“虚伪。”
“你太过分了!”火苗几乎要舔舐到衣衫,李沅陵又惊又气,玉兰木簪顿时变回原样齐眉悬在身前,花心处有清泉源源不断涌出。
“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跟我对着干?”承渊瞇眼,“果真是玉虬灵琐,天生的对手。”
火势正在不断扩大,无数鸟雀惊飞野兽奔走。
“毁尸灭迹岂是大丈夫所为!”李沅陵急得快哭出来,再这么烧下去迟早要殃及山下人家。
承渊侧目:“凡人所谓的大丈夫,我本就不屑。”
“卑鄙!”
“那又如何?”双眉一抬,大火转眼熄灭。
看着眼前十裏焦土,李沅陵喉间苦涩:“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烦请……别与在下同行!”
“祸水东引,果真悟的好道。”承渊语气讥诮。
李沅陵怒目:“我怎么祸水东引了?”
承渊淡淡道:“明知我是威胁,却借口道不同放任我他去,不是祸水东引是什么?你不是说大奸大恶之徒也应度化?你怎不度化我?”
明知是诡辩,却还是让李沅陵哑口无言。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带了挑衅味道,“你可听过?”
“我……我……”李沅陵我了半天,总算憋出一句,“我不是佛家弟子,没听过这句!”
承渊也不与她争辩:“那你现在听说了。”
“……”李沅陵给堵得说不出话,狠狠一甩袖子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