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周是所有大学生的心病,初来乍到的新生也渐渐的体会到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氛,每天陈礼在校园裏漫步时,都能感受到混沌的气流蔓延,仿佛每位目光呆滞的师兄师姐身后都有那么一位式神。
宿舍裏更是如此,计算机院的詹筱蛮和徐泽泽已经挑灯夜战好几天了,不过筱蛮是因为荒废学业而临时抱佛脚,泽泽还是沈迷于游戏无法自拔,因为她早已经把课本研究得滚瓜烂熟了。陈礼看着本无机化学练点头功,被窝内外的温差太大,陈礼靠着枕头看书,看着看着就缩到被窝裏了。无奈明天又是无化的考试,陈礼咬咬牙钻出被窝,提着凳子登登登坐到楼道裏看书。
舒潼追出来说:“陈礼,你疯啦,现在是六度,找死呢吧!”
“不行,实在是太困了……而且完全看不懂啊姐姐。”陈礼哀嚎到。
“平时上课在干嘛呢你,看你坐得一动不动……算了,进来吧,我帮你捋一遍,老师说题目不会太难。”舒潼嘆气,把陈礼拖回宿舍。
“苍天啊,大地啊,只要专业选的好,年年期末像高考,”筱蛮仰头倒在床上,“玩儿不动了,计算机完全看不懂,明天还要上机。”
“詹筱蛮,平时看你跟师兄挺甜蜜啊,”泽泽在一旁吹凉风,“咱们宿舍要是一科不挂就请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听到钱,大家立马起劲了,陈礼问:“泽泽,几天不见怎么摇身一变成大款了,快说,又替哪个皇军传话了?”
“新生奖学金今天到账了,你们猜有多少……”泽泽伸出一个手掌晃了晃。
“五、五千?天啊学校这么大方!”陈礼叫了出来。
“还有两个新生拿得校长奖学金呢,八千!没把我嫉妒死,”泽泽说“其中一个人是宗岳,陈礼你知道吗?”
“噢噢噢噢噢噢~”宿舍裏的人齐声怪叫着,陈礼此时就跟塞满了火药的二踢脚一样,只是还未点炸。
真是碾轧,陈礼心想,原来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方已经把你甩出这么远了。
“潼妃,朕今夜要翻你牌子,快救朕一把,”陈礼看向舒潼“我要是全灭就太他妈丢人了。”
结束了考试周,全体战壕都选择一睡方休,接连睡了一天半,才把一周平均睡不到五小时的睡眠补回来。第二天下午两点,陈礼才作为宿舍第一人爬起来洗漱,要不是睡在靠窗的位置被太阳照醒,陈礼还能再战到深夜。
陈礼睡了太久,觉得世界都颠倒了,还没走出宿舍就昏倒在门口,咚得一声巨响吵醒了所有人。还是泽泽反应及时,连忙下床想要拉陈礼一把,不料自己也没控制好,倒在陈礼身上。经受了二连击的陈礼豁然清醒,睁眼看见想来帮忙的舒潼,急忙站起来把她按回床。
大伙儿……这都睡懵了吧。
陈礼稍后洗了个澡,逆着寒风奔回宿舍,水珠把她的头发弄的一绺一绺的,刚清醒的筱蛮没看清楚,说了句:“这谁啊?□□?”
“去你大爷的詹筱蛮,”陈礼笑着回击,“睡傻了吧。”
筱蛮有点纳闷:“陈礼,今天带你去修个头发吧,咋一看头发这么长了呢。”
“好啊好啊,我们也好久没一起逛过了。”泽泽说。
之后一行人收拾完准备出门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们三人干脆把陈礼一人丢在美发沙龙,然后迫不及待去逛新天地。陈礼又是一个高度近视眼,摘了眼镜之后只能认得出镜子裏有个脑袋,却认不出是自己。依稀中可以看见来了个十分妖娆的理发师,叫jack、john还是kevin,先是拨弄了一下陈礼的乱毛惊叫一声“天啊你还是女生吗怎么头发这么枯黄”,再捋捋衣袖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最后决定先拉直后电卷,做成美美的梨花头。
其实他说的话大部分陈礼都是云裏雾裏的,只是最后报价的时候选了个最亲民的价格,理发师突然一句“darlin你要学会更好地爱自己”让陈礼接下来的三个钟如坐针毡,冷汗涔涔,但是当她恢覆正常视力看到镜中的自己时,陈礼忽然明白大部分客户忍住冲动不把他揍翻在地的原因了。
“a……mazing!效果真是太好了!”这个不知道叫jack、john还是kevin的理发师竟然将双手攥成了小粉拳,兴奋得挥了两下。
“啊、是,是么?”陈礼挠挠头,不过立刻吃到了苦头。
陈礼竟然被他打了手背。
“现在正在定型,不能乱动!而且三天内不能洗头。”
这时陈礼听到门口传来好几声尖叫,就明白应该是那帮坏蛋们逛完回来了。只见筱蛮蹬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哒跑过来给了陈礼一个熊抱,说:“陈礼啊一下子变大姑娘了!”
陈礼突然只觉得自己身边生活着一群老鸨似的女人。
舒潼也二话不说拉着陈礼往外走。
“走走走,现在带你去买衣服,新年要有新气象。”
再见宗岳,已是学期接近尾声了,陈礼一科未挂,心情还不错,就把宗岳介绍到上次宿舍在新天地吃的上海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