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初瞬间明白过来,蓝玉从小在外面长大,接触的衣物不一样,自然也就不会穿了。
婉初拿出一件海青色的旗装在蓝玉身上比来比去,询问:“这件颜色怎么样?我教你怎样穿。”
婉初本想给蓝玉挑选黑灰色,但黑灰色显得过于沈闷,不太适合蓝玉的性格,便只能选择一些海清色,浅黄色,蓝色这种不那么沈闷的颜色。
挑选完花色和颜色后,婉初便让蓝玉把礼服脱下,示范给蓝玉看如何穿,蓝玉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略微有些脸红,婉初看着蓝玉羞涩的动作,打趣说:“这裏只有你和我,门也已经关紧,你不必害羞,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有些发热?”
蓝玉边脸红的褪下衣物,边嘴硬道:“我才没有发热吶。”
当最后一件衣服褪下,光滑白嫩的皮肤就这么暴露在婉初的面前,婉初知道蓝玉的身材好,却没想到会这么完美,该翘的地方翘,该芊细的地方却又芊细的离谱,甚至没有一点的疤痕或者瑕疵,就像一个完美的瓷器娃娃。
婉初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快速的拿起衣物给蓝玉一一介绍并穿上:“这是衬衣,这是氅衣……”
等婉初把最后一颗扣子系上,婉初的额头已经有了一层薄汗,嘴上还在补充道:“好了,我刚刚说的你可记住了,以后可就你自己穿了,可别穿错了。”
蓝玉脸上的红晕还未全部消散,老实的点点头回:“知道了,记住了,谢谢姐姐。”
有些暧昧的气氛在房间裏流淌,蓝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想要离开,还是婉初回过神来,:“衣服选完了,这鞋子……”
婉初看了看自己这别人羡慕,自己却知道是畸形的三寸金莲,继续道:“我这裏没有适合你的鞋子,我一会儿去让小厮去外面看看还有没有开着的商铺,给你去买几双,在给你送去。”
平常因为衣服遮盖所以无人註意的小脚,在此刻被蓝玉捕捉到,:“姐姐,我从未註意到,你的脚竟然如此小巧好看,看着竟比我的要小一半多。”
蓝玉无意间的话,却把婉初的心捅的鲜血淋漓,鞋子外面光鲜亮丽,而鞋子裏面却是一双畸形难看到极致的双足。
从小开始缠绕在双足上的布条,经过日积月累的缠绕早已定型,就算后来不用在缠绕,也回不到原本的模样。
婉初佯装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开口:“如果你拥有它,知道它的故事,也许你就不会觉得它好看了。”
蓝玉有些不懂的道:“这么小巧的脚,不该是人人羡慕才对,为何感觉姐姐很讨厌它?”
婉初抿了抿唇瓣,眼中的悲凉再也隐藏不住,:“因为它是封建下的产物,你知道这么小的脚是怎么来的吗?是在它开始长大成型时,用一层又一层的布料把它紧紧的缠绕包裹住,把你的骨头皮肉甚至筋络都束缚到变性,直到它再也恢覆不到从前的形状。”
蓝玉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这看似小巧的脚竟然是这么畸形而产生的,她有些心疼的看着婉初,小心翼翼的问:“姐姐,你不疼吗?”
婉初听到这句话,嗤笑一声,:“怎么会不疼?一开始时疼得连路都走不了,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了。”
“现在不是已经废除了这种陋习?那姐姐的脚……”
蓝玉还没说完便被婉初打断:“等摘下那布条时,脚早就成型,改变不了什么了,所以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羡慕你拥有一双没有缠绕的双足;羡慕你没有传统思想的束缚;羡慕你可以穿漂亮的礼服;羡慕你的学识见识都比我多;羡慕你的自由与洒脱。
蓝玉在离开时,转头对婉初说:“姐姐,你对于我来说是传统文化裏的瑰宝,独一无二却又闪耀无比,如果对于你来说过去是枷锁和束缚,那我便带你冲破这枷锁和束缚,让你自由的待在阳光下。”
婉初在背对蓝玉的地方红了眼眶,我被困住的何曾只是一双小脚这么简单,除了这双小脚还有那被禁锢的传统思想与打破不了的规矩礼仪。
姐姐,若我是新时代的明月,那你便是旧时代裏的珍宝,我们都一样珍贵与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