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尘闻用酒精对伤口进行了清洗,姜星沈还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是,太疼了,眼泪都被酒精杀上来了。
冉尘闻看着姜星沈尽管眼泪噗啦噗啦地往下掉着,却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声的倔强样子,不免十分心疼,他加快手裏的速度,清洗好伤口后应绷带止血包扎。
“好了”,他如释重负般地松口气,终于包扎完了,才发现他自己紧张地出了一身的汗。
他抬头看着姜星沈,却发现她的神情很奇怪,冉尘闻不免有些疑惑。
“你手不疼吗?”姜星沈忽然问道。
“啊?”冉尘闻罕见地楞住了,他低头看了眼双手,才发觉异样,“忘了”,他不在意地淡笑道。
“手伸过来”,姜星沈拿起他刚放下的纱布,一边用剪刀剪开合适的长度,一边问道:“怎么弄得?”
他两个手心裏面血肉模糊,看着都吓人。
“从坡上下来的时候被绳子磨的”,冉尘闻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不自觉地染上缱绻。
“应该很疼吧?”姜星沈看着他的伤口,颇有些感同身受,心疼地问道。
冉尘闻一句“不疼”刚到嘴边,眼睛一转,嘴裏的话马上打了个弯儿:“刚才精神高度紧张,没註意到疼,现在一静下来,你别说,还真感觉挺疼的。”
“那,那怎么办?”姜星沈听到他这么说,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紧张地问道。
冉尘闻把手往她面前伸了伸,“你吹吹就不疼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冀。
姜星沈把他的手放下,拿着绷带耐心地一圈一圈包扎,她低着头,眼神温柔,嘴裏却冷冷地吐槽道,“冉尘闻,你好幼稚啊。”
“你不按套路出牌”,冉尘闻惆怅地说道,“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感动于我的英雄救美,泪眼婆娑地给我呼呼嘛。”
姜星沈给他的手上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示意冉尘闻包扎好了。她没有接话,独自往旁边挪了挪,靠在墻上,把自己蜷缩在阴影裏。
冉尘闻看着她,她只露出了半张脸,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左脸上,她闭着眼,一副很累的样子,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冉尘闻以为她想要睡觉,就自觉地减小了声音。他脱下外套,盖在姜星沈的身上。
姜星沈感觉到了,她的睫毛动了动,但是还是没有睁开。
逼仄的小屋裏是静谧的气氛,只能听见柴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劈啪声。
过了一会儿,姜星沈打破了这种沈寂,语气沈沈的,像是在梦呓,“我觉得你变了好多。”
冉尘闻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讲话,他低头看着自己包扎严实的手,笑了笑,问道,“哪裏变了?”
姜星沈顿了顿,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她拉长了声音,含糊道,“就是……感觉哪裏都变了。”
她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向冉尘闻,而是看着前面烧得红通通的柴火,眼神深邃悠远,“我记得你以前很高冷的,话不多;现在感觉你比以前成熟了,话多了,也阳光了点。”都学会撩她,会向她撒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