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姜星沈坐起来,嘆了口气。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再梦到那天的场景,她还是无法释怀,于她而言,这是噩梦,而这一段相识,是孽缘。她到卫生间裏,打开水龙头,捧了几捧凉水,用力浇到脸上。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熟悉又陌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释怀,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梦,该有多好。
姜星沈在吐司机裏放入两片面包,烤好后就着牛奶吃了。今天是元旦,昨天natalie邀请她晚上去club庆祝新年,经不住她的死缠烂打,姜星沈答应了。不过今天白天,她照例去了图书馆。圣诞假期结束就是考试,她可不想挂科。
伦敦街头喜气洋洋,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笑容,商店挂出大促销的标语来迎接新年,姜星沈也被这种喜庆的氛围感染了,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来到伦敦马上就三年了,她还没有去过club,受够了每天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所以昨天natalie稍一怂恿,她就答应了,对于今天晚上的club之行,她很期待。
图书馆裏人很少,大家都去庆祝新年了,姜星沈人坐在桌子前,思想早已飘到千万裏外,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高中时期,在自习课的最后几分钟,早已不知道老师在讲些什么,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放学铃一响,背起书包就跑,争做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那时候,每天最喜欢的就是这几分钟了,这样想起高中生活,还有几分怀念。时间过得真快啊,仿佛就在一瞬间,那个天真烂漫的17岁小丫头,一转眼就23岁了,而那时无忧无虑的时光,却再也回不去了。
……
2014年。
跟冉尘闻坐同桌已经一个月了,从五月到六月,他们两个人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还都是姜星沈先说的,无非是一些今天你值日,作业交给我之类的没营养的废话。而冉尘闻呢,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声不吭,偶尔到了不得不回答的时候,也只会从喉咙深处传来一声沈闷的“嗯”。
其实刚开始也不是这样的,两个人刚成为同桌的时候,姜星沈想着自己身为班长,一定要发扬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精神,积极帮助转校生适应陌生的集体生活,所以她经常没话找话,向冉尘闻同学介绍班级方方面面的事情,比如同学们给老师起的雅号,各科老师的脾气秉性,还有班级的一花一木,尽量拉近他与班级的距离。然而转校生同学似乎并没有感谢姜星沈的好意,每次在班长同学口若悬河的介绍中,他都仿若听不见一样做自己的事情,只剩下姜星沈一个人在那裏唱单簧,气得她每天放学后都要跟好友吐槽转校生同学恶劣的冷暴力行径。
但是好友却不理解她的心情,“姜姜,你同桌那么帅,每天光是看着心情都会变得很好,你怎么可以讨厌他呢。”
“钱塘塘小姐,请你端正你的态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冉尘闻粉丝团的团长好吗,我现在需要你跟我同仇敌忾,一起吐槽他这种违反世界和平协议的冷暴力行为,而不是让你沈醉在他的皮囊裏无法自拔,那都是幻象!”姜星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安啦安啦,姜姜,你不知道咱班的女生有多羡慕你,就算是个哑巴,看着都养眼,你就把他当成是咱们的吉祥物,鼓舞着女同胞的士气,其作用之大,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看着钱塘塘的花痴眼,姜星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算了,不说他了,下周要期末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呀,这次可不能吊车尾了。”
“哎,姜姜,你不是知道吗,上次我突破自己,考了个倒数第一,我爸知道成绩后,当场气得高血压犯了被120拉走住院了,往事不堪回首。这次我一定努力,不考倒数第一,争取逃离倒数后三的宝座。说起来,姜姜,我真羡慕你,每次都是第一,你说咱俩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怎么脑子的差距就这么大呢?不过虽然要经历惨绝人寰的期末考试,但是考完试,我们就解放啦,我爸妈说如果这次的期末考试我能考出倒数后三的行列,就带我去东京的迪士尼玩,想想都开心,对了姜姜,你呢,你的暑假准备怎么过呀?”
“我可能还像往年一样,宅在家裏一个暑假呗,有空调有冰淇淋,就是我对夏天最大的满足。或者被我爸妈拖着在国内的热门景点转转,美其名曰欣赏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反正就是普普通通,与以前的假期相比,应该没啥不同。”
期末考试来得如此之快,令人扼腕,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姜星沈终于结束了她高一下的所有考试,有惊无险,还是第一,为她的高一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在所有学生的热切盼望中,梦寐以求的暑假终于来了。踏出校园的那一刻,姜星沈轻轻吁一口气,“终于解放了”,她想。
……
2020年。
胡思乱想的时间裏,夜色悄悄地深了。姜星沈收拾一下书包离开图书馆,感嘆着无论是什么时代,无论是哪个国家,学生都难逃考试的命运。虽然如此,现在还是将那些烦恼通通抛在脑后,先开始愉快的club之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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