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我是在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救援你哎,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去医院,万一因为失血过多挂掉怎么办?”姜星沈急道,“那我不就是你遗言的聆听者,omg,警察一定会找我的做笔录,你父母也回来找我问你的遗言,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
“我父母不会找你的”,冉尘闻眸色一暗,又低下头去了。
“为啥?”如果有没眼力见金奖,那么此奖一定属于姜星沈,因为她实至名归!
冉尘闻闭嘴不语,在一阵尴尬的沈默中,他转过头,看向姜星沈,眼眸似乎有点湿漉漉的,说道,“我没有父母”。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姜星沈一边道歉,一边在心裏将自己骂了八百遍,她暗自后悔,都怪自己嘴欠,不小心戳到了他的痛处,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身世悲惨的娃。姜星沈这样想着,眼神中莫名带了几分慈爱,“不过话说过来,你现在这样真的应该去医院吶,就算你没有父母,你也要学会爱自己!”姜星沈仿佛一个精神讲师,开导着面前的失足少男。
看着姜星沈慈爱的眼光,冉尘闻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但他还是坚持到,“不,我不想去医院”。
“你看你这孩子,咋还这么倔呢,不去医院,你头上和手上的伤怎么办?”姜星沈急道。
“我自己会看着包扎的。”无论姜星沈怎么劝,冉尘闻就是不改变主意,他挣扎着往前走,一瘸一拐的,姜星在后面看着,觉得他有些可怜。
“你这么倔,上辈子一定是头驴吧。”姜星沈暗自嘀咕着。她追上前去,问道:“不过你现在要去哪裏,你伤得这么重,要赶紧包扎止血。”
“回家。”冉尘闻说着,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地上,姜星沈赶紧上前扶住他,他伤得太重了,现在看来脚上很可能也扭到了,如果让他自己一个人走,说不定他会在哪裏就晕倒了,万一晕倒在大马路上,被车压死,那可就太糟糕了。姜星沈的被迫害妄想癥又犯了,她越想越觉得可怕,就对冉尘闻说道:“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瘸一拐的,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家。”
姜星沈看着冉尘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咱俩既然成为了同桌,那也是缘分吶,所以我怎么能看见我的有缘人遇到困难而坐视不管呢,你说是不是。”
她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对他说:“快点快点,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很难抢的。”
冉尘闻看着她真挚的眼神,默了半晌,挤出几个字:“御华府二期三号楼3601。”
姜星沈将地址输入进去,心裏想道:“哦豁,有钱人吶。”御华府是本市为数不多的高檔小区之一,可谓是寸土寸金。
等车的时候,为了避免尴尬的沈默,姜星沈主动提个话题:“对了,你为啥期末考试交白卷呀,勇士。”本以为冉尘闻不会回答他,没想到姜星沈听见他说,“不会。”
“太棒了,有问有答,这才是尬聊嘛”,姜星沈腹诽道。“不过因为你交白卷,考了倒数第一,老班让我给你补课,挽救失足少年。”她哭丧着脸,刚要再抱怨,车到了,她赶紧止住话题,把冉尘闻扶进车裏。
车一路疾驶,二人在车裏都没有在说话,姜星沈给父母发了讯息,告诉他们自己正在助人为乐,可能要晚点回去。很快就到了御华府,姜星沈将冉尘闻搀扶下车,刷了门卡,二人进了电梯。
电梯在36楼停下,门上是智能锁,冉尘闻输入指纹后,门应声而开。姜星沈扶着冉尘闻向客厅的沙发走去。
刚才在雨中打架,冉尘闻全身都湿透了,姜星沈看到他的样子,对他说:“要不,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穿着湿衣服久了容易感冒。”
冉尘闻应了,向卫生间走去,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姜星沈看着他的身影,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走。”
说完就看见冉尘闻转过身,好像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进了卫生间。姜星沈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好像看错了,不会吧,这位冷面大哥居然也会笑!
她摸摸鼻子,扫视了房内一圈,房间不是很大,大概是一室一卫,房内的布置非常简洁,一共就黑白灰三种颜色,看起来跟它的主人一样,冷清清的。
“你家有医药箱吗?”姜星沈问道,
“在电视下面的柜子裏。”
她拿出医药箱,走到冉尘闻旁边坐下,发现只有一瓶酒精、一盒棉签、一卷绷带和几个创可贴。“呃,你家没有碘伏吗,用酒精擦拭伤口非常痛啊。”姜星沈有点为难。
“没事,就用酒精吧,我能忍住。”冉尘闻看起来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