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车停了下来。姜星沈赶紧打断自己走向越来越恐怖的脑洞,向窗外望去。
车停在了一个军区前,几排布满尖刺的路障放到雄伟的大门前,旁边是各建着两个哨亭,有两个身姿挺拔的战士持枪站在那裏,只是远远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国字脸从车裏下来,姜星沈看见站岗的士兵冲他敬了个礼。她心裏暗道,这个国字脸,没想到还是个大官儿。
她看见国字脸掏出证件出示给士兵,还说了些什么,又指了指姜星沈坐着的车,她自作多情地想,估计谈话的内容应该是自己。国字脸说完后就回到了车裏,姜星沈眼见着哨兵移开了路障,他们的车缓缓驶入了这个神秘的大门。
姜星沈转过头去,看着大门一点一点地关闭。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进入了爱丽丝的仙境,有一些事情在不经意间正在往无法预料的地方发展。
随着汽车的驶过,姜星沈好奇地向外看去。这裏看起来十分空旷,道路两旁种着成排的绿树,显出无尽地威严。大片大片的空地上摆放着一些训练器材,一些二三层高的绿色小楼成片地坐落在远处。整体的建筑风格看起来方方正正的,很大气。
姜星沈正专註于窗外的景色,忽然在道路的另一边,跑过来一队整齐划一的战士,就在这擦肩而过的功夫,恍惚间,她觉得好像在那队士兵裏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可能,她按下怦怦直跳的心,揉了揉眼睛,努力让慌乱的自己镇定下来,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她看错了,那个人,现在应该是在a城纸醉金迷着,怎么可能出现在这裏?!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瞬间打破了姜星沈的对这裏的好奇,她也没什么心思再欣赏窗外的风景了,收回了视线。
她狐疑着,带着满心的不确定,她的心砰砰跳着,仿佛是一块碎石投入平静无波的湖面上,荡起一阵阵的涟漪。她低垂着头,下意识地用手捂着胸口,四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没想到,看到一个相似的身影,还是能够瞬间把她拉回当年,原来她以为已经变成一潭死水的心臟,还是能够在想到那个人的时候,剧烈地跳动起来,悸动中带着针扎般地疼痛。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她自己,从未放下过。
车再一次地停了下来,姜星沈还沈浸在悲伤中,没有註意到,直到坐在她前面的小战士提醒她该下车了,她才茫然地抬起头。
车子停在了一栋军绿色的三层小楼前,国字脸示意姜星沈拎着行李跟他走。姜星沈拖着她的28寸的巨大行李箱,跌跌撞撞地跟着国字脸的身后。在现实的打击下,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感怀春秋,只是不断地在心裏腹诽道,什么人嘛,也不知道帮我拎一下。还有!这是什么破地方,为什么这么多节臺阶啊!这些当兵的,每天经过那么多体能训练,还要爬这么多的臺阶,也魔鬼了吧。
她心裏这个后悔呀,早知道不装这么多东西了,现在倒好,完全把自己坑了。
国字脸把姜星沈带到一间办公室,拿出几份材料示意她签字。
“这是什么,不会是卖身合同吧?”姜星沈狐疑道。
国字脸听了她的话,咳嗽了两声,姜星沈感觉到了他的鄙视。她听见国字脸一脸正气地说道,“这些是保密协议和安全协议,你们这些培训的人都要签的。”
“哦哦是这样啊”,姜星沈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呵呵呵,不好意思,我这人平时脑洞就有些大,想多了,你别在意哈。“
看着姜星沈签完后,国字脸一边往外走,一边冷漠地说道,“拿着行李跟我走。”
“走?”姜星沈不可思议地叫道,“还去哪啊?”她冲过去拦住国字脸,“不是,大哥,刚才不是你叫我拎着行李跟你上来嘛,现在还叫我跟你走,你玩我呢?”
国字脸淡淡地看了姜星沈一眼,姜星沈瞬间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她瑟缩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谄媚地说道,“呃,这个,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呵呵呵,我的意思是说,你叫我把行李拿上来,难道不是说,我的寝室也在这栋楼,让我把行李放在寝室裏安顿好嘛,干嘛还要让我再把行李拎下去啊?”
国字脸正色道:“这裏不是你的宿舍,这裏是部队的行政楼。还有”,他上下打量了姜星沈一眼,“我让你拿行李,是为了锻炼你,这点事情都嫌累,你怎么跟得上以后的特训?”
他说完,也不管姜星沈一下子变得横眉怒目的脸色,转身就下了楼。
姜星沈踉踉跄跄地拖着她的累赘,嘴裏小声嘀咕着,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身上流淌的一定全是冷血。哼,我祝你吃方便面没调料,买可乐没气,排队买蛋糕的时候轮到你的时候蛋糕永远都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