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对我的讚美,就好像是一撮灰烬
而你对我的诋毁,那就是一番讚美。
——阿赫玛托娃《二行诗》
“我并不确定神的存在。”因为摔伤了腿躺在床上静养的阿列克谢说道。。
叶普盖尼在一旁默默收拾着他室友扔了一地的书页,他两昨晚又吵了一架,阿列克谢企图用书砸他,砸到了墻壁上,散了一地,想到一个月的赌约还没结束,阿列克谢干脆把桌面上的墨水瓶、吃了一半的奶酪都砸到了地板上。
“哦,廖莎,你还没有遇到值得你感恩的东西,当你遇到了,你就相信神无所不在。”
亚历山大阿伯特说道,他是阿列克谢的朋友,一个俊美的青年,热爱诗歌,容易陷入狂热而炙烈的感情,待人温柔得像三月的原野,相信一切,希望一切。
“沙夏,你把你的爱情当做一种信仰,而你那位傲慢的爱莲娜帕夫洛娃也的确像高高在上的神一样,只让你奉献,不给你希望。”阿列克谢转头对着另外一位青年士官生说道“伊留什卡,快叫醒这个做梦的人!”
这位青年是伊利亚
库裏克,阿列克谢的另外一位朋友,是一个红棕色头发面容清俊的男孩,脸上散落着些许雀斑,总是带着疏远人群的气息,总是紧紧地跟着阿伯特和阿列克谢。
库裏克是一个清冷而忧郁的男孩,阿列克谢总说他是一个悲观的怀疑论者和无政府主义者。
要说世界上只有一件东西库裏克不会怀疑,大概就是阿伯特了,他仰望着沙夏,就像秋日仰望着春日。
此时,库裏克也只是用温和的眼光看着阿伯特回答道:沙夏是一个诗人,诗人的神必然是女人。
阿伯特站起身来,高声说道:我不需要爱莲娜帕夫洛娃给我希望,一个教徒是不能从信仰中去寻求欲望的满足。难道你能够向上帝去要求财富、权力与生命吗?不,亲爱的廖莎,亲爱的伊留什卡,崇敬神是我们精神的一种修行,唯一得到回报的是我们的灵魂。
说着,这位年轻天真的诗人,热情地对着叶普盖尼叫道:热尼亚,你觉得呢?
叶普盖尼抬起头,对上阿伯特充满活力的眼睛,沙夏和令人厌恶的阿列克谢不同,他像是夜深人静时的月光,总是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
“我信神,但我不信爱情。”叶普盖尼回答。